龍城。
三環外。
某黑市醫院。
一名臉色蠟黃,眼神晦暗,精神萎靡的男子,拖着隨時都能倒下的身體,緊攥着黑色皮包走出了醫院。
“媽,這是我賣X的錢,希望能夠弟弟的創業錢。”韓一天抿了抿乾涸的嘴脣,有氣無力道。
“真是沒用的東西,不就是抽點血嗎,竟然跟要死了一般,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廢物女婿。”把錢塞進懷裏,沈梅一臉鄙夷,剜着韓一天。
韓一天心中泛起一絲失望,本以爲會換來一句感激,但現實告訴他,這個想法是多麼的愚蠢可笑。
爲了這個小舅子,韓一天付出了太多太多,彩禮錢,婚房錢,車錢,就連創業資金也是韓一天用鮮血換來的。面對這一隻永不滿足,永不感恩的岳母,韓一天滿心苦澀。
“行了,回家喝點喝水補補,若是錢不夠你還要再來的,我們先走了。”見到韓一天不做聲,岳母一臉得意的離開。
“傻愣着幹啥,還不趕緊給我回家。”見到韓一天紋絲不動,一旁的女子忍不住呵斥起來。
顧輕柔,一名身材纖細,五官精緻,才貌出衆的女子,更是韓一天精心呵護,不忍傷害的女人,結婚三年來,韓一天對其無微不至,從無怨言。
“額,來了。”韓一天楞了一下,隨後露出一絲憔悴的笑意。
車內。
韓一天滿心不悅,爲小舅子他任勞任怨,甘做牛馬,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嘲諷和冷落,望着虛弱不堪的身體,韓一天慌了,他生怕那一天突然離世,無法照顧顧輕柔。
這個他最愛的女人。
……
望着面前的老媽,韓一天疑惑的眼神中摻雜着一絲埋怨。
結婚當天母親移居國外沒有參加自己的婚禮,最讓韓一天生氣的是母親還揚言他們不會幸福。
望着滿臉怒氣的兒子,女子輕輕一笑,開口道:“我知道你還在生老媽的氣,不過現在我的話顯然是對的不是嗎?”
段柔一開始就不認同顧輕柔這個女人,於是暗中派人觀注他們夫妻的生活,所以對韓一天離婚這件事,她知之甚詳。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告訴我,你爲甚麼突然來了,是不是你從中搞了甚麼鬼?”韓一天冷冷道。
“你這個混蛋,老媽是你想的那種人嗎?”段柔嬌哼一聲,繼續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爲了彌補這三年來對你的虧欠,我打算把昊天公司買下來作爲你的生日禮物。”
“昊天公司?”
“做我生日禮物?”
韓一天驚駭無比,昊天公司在北海城算不得大公司,但那是他跟顧輕柔一起上班的地方,現如今老媽竟然要把其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他,那豈不是意味着,自己成了顧輕柔和孫經理的上司?
“老媽,你說的是真的嗎?公司已經買了嗎?”韓一天雙眸中閃爍着激動。
“看把你激動的,一個小公司就激動成這樣,交接手續已經辦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明天我去簽字了。簽了字,公司就是你的了!”
望着老媽離去的背影,韓一天難掩心中喜色,雙眼都迷成了一條縫,恨不得現在就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顧輕柔。
不過很快的,這份喜悅就被離婚的悲傷所淹沒。顧輕柔一家雖然對韓一天並不好,他可以付出一切,但到最後卻是一場空。
第二天上午。
昊天大樓,辦公區。
……
“韓一天,孫經理對你可真是照顧,直接發你三月工資,你好歹也要表示一下不是,順便也當大家給你送行了。”攔住韓一天去路,李根邪笑道。
“媽的,真無恥。”
韓一天心中暗罵一句。這傢伙分明是想榨乾他的工資,這樣補償花完,工作又丟了,他韓一天以後也只能做個乞丐了。
“我沒看錯人,你就是一個吝嗇鬼!對我小氣也就算了,現在當着同事的面還是那麼摳門!你說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話就做出點男人樣子來,可千萬別讓我看不起你。”顧輕柔雙手抱胸,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中充滿輕蔑。
如果是李根,韓一天或許會拒接,但來自顧輕柔的挑釁,韓一天絕不會慫,他沒想到僅短短一天,顧輕柔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明知道他們會榨乾他所有工資,但老媽在北海城,韓一天便再無顧忌。
“沒問題,你們說去哪裏喫。”韓一天硬着頭皮說道。
李根瞅了孫威一眼,隨後看着韓一天道:“低級地方我不去,高檔的你也請不起,咱們就去中端的。”
去高檔酒店,韓一天的資金顯然不夠,萬一超出預支他們可就要幫其墊付,這是李根最不願看到的事情,並且去的地方太高端韓一天肯定會拒絕。
“聽你們的,今晚七點,咱們聚賢樓如何。”韓一天道。
“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你可別耍賴啊!”李根冷笑道。
“當然,到時候咱們不見不散。”韓一天說道。
見到韓一天如此堅定,衆人也是滿心歡喜,能夠白喫白喝一頓這可是他們最想做的事情,韓一天願意當冤大頭,他們當然樂意成全。
面對韓一天的作死,顧輕柔滿臉冷笑,果然是個廢物,經不起一點刺激,等回頭工資都花光了看他以後怎麼生活,一想到韓一天日後的落魄生活,顧輕柔更是笑出了聲。
“韓一天我再此先謝謝你了,咱們七點見。”冷笑一聲,顧輕柔一臉鄙夷的離開。
晚七點,聚賢樓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