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山河庭半山別墅的二樓臥房內。
蘇卿纖細的身形蜷縮在灰色的被子裏,長髮被挽成鬆散的丸子頭,露出白皙如玉的修長脖頸,弧形性感的鎖骨勾着黑色的真絲睡裙。
幾天來的厭食煩悶讓她的身體很不舒服,渾渾噩噩的半睡半醒間,忽然感覺身邊的位置下陷。
傅延年回來了。
他溫熱的指尖撫摸上她的面頰,溫熱的氣息讓人忍不住靠近。
小腹收縮微微的刺痛,讓她陡然想起白天偷偷扔掉的驗孕棒上醒目的兩條紅槓。
她慌亂的摁住了試圖拉扯她衣服的大手。
“傅延年,我不舒服,今晚能不能不。.”
男人的動作粗暴,何況他還喝了酒。
剛有雛形的寶寶,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興趣被阻止,男人用手臂撐在她的頭頂上方,薄脣勾動間盪開邪魅的冷諷。
“蘇卿,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來贖罪的,沒有權利拒絕!”
低啞性感的聲線,不屑的嘲弄撕扯着人心。
蘇卿的身體瞬間僵住。
十三歲那年,父親爲了一個項目飆車狂追求合作,卻造成對方車毀人亡,而他逃之夭夭,只留下病重的母親和年幼的她。
……
她掙扎着看了看時間,七點半。
傅延年一直都有晨練的習慣,這會估計在三樓健身房。
昨晚的衣服已經不能穿,她索性赤着身體去了洗手間。
黑髮隨意搖動,蹭過青紫痕跡,蓮足之上雙腿修長,在晨光肆意中,宛若墜落凡塵的精靈。
小腹的墜疼有所緩解,掌心輕撫,並不能感覺到甚麼,卻讓她荒蕪的內心生出一絲絲的甜蜜幸福。
那是她和傅延年的孩子。
她知道他絕不會要這個孩子,可這並不重要。
納蘭迎雪已經回來了,他會結婚生子,從此與她一別兩寬,再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這個孩子,便是她一個人的。
胃裏再次翻滾起早孕的不適,痙攣酸脹讓她連番乾嘔,稍作緩和,她下樓做了早飯。
牛奶配蔬菜三明治,清淡又有營養。
剛剛準備好,傅延年的腳步聲就在樓梯口響起。
她將給他準備的咖啡牛排端了出來,隨後在傅延年的對面落座。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裝,姿態優雅禁慾,和晚上的瘋狂激烈簡直判若兩人。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着刀叉,切割時候的動作,勾動着腕部的線條,精緻的袖釦間或折射出絢麗的光彩。
……
鳳棲灣是帝都數得上名號的奢華公寓,雖然是公寓樓,卻有着別墅的價格,能買得起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無論小區環境,還是內室格局,都彰顯了“鳳棲”兩個字的高不可攀。
蘇卿站在碩大的落地窗前,樓下的風景,天空的蔚藍,在視野之中凝成一片,她耳邊似乎能響起歡聲笑語的家庭氛圍,那是她曾經對傅延年的終極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頭如雪。
心中苦澀肆無忌憚的蔓延,不用再避諱任何人。
她執拗的站了好一會兒,纔開始丈量數據,準備儘快完成房子的設計。
斬斷所有糾纏瓜葛。
忙碌一通,剛出了公寓樓的大門,清冽溫潤的男聲忽然從一側傳來。
“卿卿?”
陽光從逆向而來,她微微眯了眯眼睛,一種眩暈感毫無預兆的襲來。
她迅速抓緊了車門,微微低頭緩和了一下,意識才又恢復清明。
納蘭驚鴻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腕,入手的消瘦讓他眸中的心疼更濃了幾分。
“你怎麼了?病了嗎?臉色怎麼那麼難看?走,我帶你去醫院!”
蘇卿也看清了來人,忙笑着擺擺手,順勢將手腕抽回。
“納蘭學長,好久不見啊,我沒事,就是早飯喫得少血糖有點低!”
蒼白的小臉,笑容清冷淡雅,帶着如常的禮貌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