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充盈着剋制的低喘。
周寧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享受着此時的寧靜。
宋祈年下了牀,穿戴好後,從周寧手腕上扯回領帶,慢條斯理地塞進褲子的口袋裏。
“明天下午陪我出席高家的宴會。”
男人牀上牀下兩副模樣,古人誠不欺我。
此時宋祈年褪去情慾,棱角分明的臉上只剩下淡漠。
周寧脫力地靠在牀上,偏頭看着他。
“好。”
周寧的聲音有些啞,神色倦怠。宋祈年聞聲看向她,目光有些許停頓。
男人喉結上下翻滾,俯身摸向了她的脖子。
“記得準備禮物,高夫人喜歡寶石。”
周寧笑,“走公賬嗎?”
宋祈年直起身,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寧“我單獨劃給你。”
“二十萬以內?”周寧問。
“嗯,你看着辦。”
……
那是臨時搭起來的展臺,高乾拿着麥克風闊步走了上去,笑得滿面春風。
高乾就是這次宴會的主家,聽說他吞併了樂天傳媒,又投資了不少電影,高氏的股票連翻了幾番。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前不久高氏拿下了樂天傳媒,但這並不是我的最終目標。現在給大家隆重地介紹一下,曲夢,從即日起,正式加入樂天傳媒!”
話音剛落,宴會廳裏頓時一片訝然之聲。
曲夢是誰?是當今最紅的女明星,是有望衝擊好萊塢的影后。
沒想到竟然被高乾簽下來了。
曲夢在高乾的介紹下,隆重登場。臺上的她高貴優雅,身着純白禮服就宛如一隻高傲的白天鵝。
周寧下意識去看宋祈年,此時他如其他人一樣,仰望着臺上的女人。
但是周寧知道,他在剋制。
因爲曲夢,是他等了三年的女人。
“要哭嗎?我手帕都準備好了。”
身旁響起秦序的聲音。周寧扭頭看過去,只見他斜倚着桌子,身子微微向她傾斜,手裏還正兒八經地端着一塊手帕,一副我多紳士的模樣。
看樣子,他應該早就知道曲夢迴來了。
“爲甚麼要哭?”周寧語氣淡淡,眉眼輕落,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緒。
秦序挑眉,“那可是白月光誒!你要是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別到時候被曲夢擠得沒了位置,再回頭找我哭,我會嘲笑你的。”
……
周寧明白她說的是甚麼意思,沒有半點猶豫地點了點頭,“好。”
聽到周寧的答覆,唐霜有些意外,張了張嘴後,突然落了淚。拿着咖啡勺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對不起,是我沒能堅持住。”
唐霜聲音哽咽,聽得周寧也覺得一陣苦澀。
“不怪你,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當年周安病了以後,她曾把他送去過精神病院。但是周安不是每天都瘋的,不瘋的時候,周安像個四五歲的小孩,每天恐懼地畏縮在牆角里一動不動,看得周寧心揪一樣的疼。
唐霜深愛着周安,看到這一幕幾乎是哭着求她把周安接出來,甚至辭了工作主動照顧周安。每次周安發病,家裏都是一片狼藉,唐霜從沒抱怨過一句,甚至還會耐心地重新佈置。
一轉眼,已經五年了。
唐霜也終於承受不住了。
周寧從包裏拿出準備已久的卡,放在了唐霜面前。
“這是我特地給你存的,一百二十萬。錢不多,希望你別介意。”
唐霜照顧周安這幾年,所有的費用支出,都是周寧出的,但是周寧知道這些遠遠不夠。
如果沒有她哥哥,唐霜會有更好的未來,是她哥哥拖累了唐霜。
“我是心甘情願照顧你哥哥的,這些年花了你不少錢,我知道你也很辛苦,還要還債,你還是自己留着吧。”唐霜搖了搖頭,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我時常幻想,想象着有一天你哥哥好起來,笑着拉起我的手,對我說這些年辛苦了。可是我堅持不到那一天了,我真的太累了。”
周寧沉默地看着唐霜,印象裏,她是一個非常愛笑的大姐姐,時常拉着哥哥撒嬌,有時會幫着她一起捉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