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寧!你怎麼還沒有衝奶粉!”
罵罵咧咧地聲音從室內傳來,廚房裏小小的身影正在忙前忙後。
“媽媽,廚房的菜快焦了,我沒手了。”段寧看着鍋裏的菜,忙着翻炒根本沒有手。
屋裏的人終於等不及了,抱着一個奶娃娃急衝衝地就走了出來。
“我叫你早點泡奶粉!早點泡奶粉!”
“你這死丫頭怎麼就是聽不進去!”
劉秀怨氣橫生,對着段寧就是一頓輸出,她拿起奶瓶準備衝奶卻發現水也沒有了。
“段寧?你怎麼連水也不煲?上個大學上傻了,甚麼也不會幹了?”
“媽媽,你等我做好飯,我再衝奶粉,你先過來喫飯吧。”
她把菜都盛好放在一張又舊又破的四方桌上,又打開電飯鍋盛出一碗米飯。
“行了行了,趕緊來照顧你弟弟。”
奶娃娃一下到了段寧手裏,她趕緊燒開了熱水給弟弟衝奶粉,又把奶粉放進涼水裏,自己才喫上一口飯。
“呸,你鹽放這麼多幹嘛?”
菜纔剛進劉秀的嘴裏,就給她吐了出來。
“媽媽,你醃菜的時放了太多鹽,當然就鹹了。”
……
“媽媽剛哄小成剛睡下。”其實也是她哄的。
“那就好那就好。”段偉康這才鬆了一口氣,做賊似的坐了下來。
“小寧,你想給家裏減輕壓力嗎?”
“……想”
“爸爸給你找了份工作,那個雲上錦,你應該知道吧?”
段寧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了,果然自己的爸爸還是甚麼都沒變,只想着怎麼坑家人。
雲上錦,A市最有名的夜店,許多公子哥和小姐都愛去。
“爸爸,你給我找的甚麼工作?”她苦笑着,像是一個信任父親的女兒。
“就是……就是端盤子端端酒的工作,一個月可有萬把塊錢呢,你看你才二十歲,天天呆在家裏帶孩子多不好。”
段偉康自圓其說,絲毫沒有一個父親關心女兒的姿態。
“爸爸,那你呢,你說得賺大錢讓我和媽媽住上大房子的事,你都忘記了嗎?”
那一刻段寧突然失聲了,喉嚨哽咽的厲害,她看着段偉康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感到噁心。
“我哪有忘?”他突然站了起來,面色變得潮紅,原來他也會愧疚嗎?段寧低下頭自嘲。
“你是不是又出軌了?又缺打胎錢了?”
“段寧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是這樣的人嗎?”
……
前臺坐着一個穿得……五顏六色衣服的女生,她正在邊哼着小曲邊搖晃着調酒杯。
這個應該就是露露,段寧趕緊走了過去,“露露,我是新來的,我叫段寧。”
她伸出一隻手,想跟露露打招呼,結果直接被無視掉。
“段寧是吧,那邊有客單,你把客單裏面的酒全都念出來。”
“好。”
說幹就幹,段寧一邊念酒名,露露就一邊調酒,甚至有時還會上兩個調酒杯。
那手臂晃起來簡直比麒麟臂還誇張,段寧在抱着酒單嚥了咽口水好快啊。
“露露,客人是來了嗎?你怎麼這麼早做?”
她看段寧那不諳世事的眼神,嫌棄地嘆了一口氣,“來了啊,沒看見酒單上寫着今天雲上錦由許斯臣包場。”
“許斯臣?”
露露深吸了一口氣,無語望天,“怎麼會有人連許斯臣都不知道的……”
“露露,該上酒了。”留聲機傳來聲音。
“快去吧,卡座202。”
段寧捧着幾杯酒往卡座那邊走去,她一直在調整自己的呼吸,第一天夜店上崗。
很快她就看到幾個男男女女坐在一塊,整個區域也只有他們幾個人,他們應該就是今天包場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