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稚兩家的婚事在今日舉行。
整個歐式建築的白色獨樓就是顧家的府邸,別看顧家是商賈之家,而今在這個的繁華滬市,想要立足,涉獵的絕不僅僅是商行,還有很重要人物。
這一日大婚來了好多人,達官顯貴紛紛前來祝福。
紅蓋頭下,是陌生的連理,是成人的紀念,是情竇的漣漪,也是他們故事的開始。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稚之水是緊張的,她的手指都攪在一起。
她低着頭,甚麼也看不到,內心的緊張早就泄露了一切。
直到她看見一雙黑色的皮鞋,款式樣式都是新潮的,她只見過二哥穿過。
這才記得,二哥和顧忘川是好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的蓋頭被掀開,眼前終於不在是一小方天地,明亮的空間讓她有些短暫的不適。
短暫的適應了,終於看到了眼前的男子。
這是一個相貌端正的男子,他有着絕佳的容顏,濃翹的長睫,使得原本凌厲的五官柔和不少,只是雙眉之間似乎藏了一些心事,使得他看起來有些深沉。
一身新潮的黑色西裝掩飾不住他的卓爾不凡,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迫感。
只是他脣很薄,記得書上說,脣薄的男人薄情。
她在看着他的時候,這男人也在看着她。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櫻桃小脣,那雙明亮通透的眼眸直白不諱的盯着他。
……
顧家坐擁的府邸很大,分爲三層,一屋之下,人丁也頗多,除去主家還有不少的下人,是非關係有如八卦。
正房在二樓,是顧紹雄與大夫人住,其餘的三個房間分別是二太太和三太太,還有一間是剛剛新娶的小姨娘,據說家來是給大夫人沖喜的。
主樓連着分別還有東西南北,分別是四房兩廳,浴室廚房應有盡有,便是幾房的兒女所住。
平日裏,不想一起喫飯便在自己的住處喫。
顧家曾祖父早年爲官後又經商,有了不少成就,到了顧紹雄這裏,已經不僅僅是經商了,他已經讓自己兒子在外讀書歷練,甚至上了軍校,那便是顧忘川。
顧紹雄有兩個兄弟一個妹妹,同一姓氏,同一屋檐下。
而顧紹雄一生娶了四位女子,雖說與大夫人淡薄,也明媒正娶,她的名字是可以進祠堂的。
而這位大夫人也爭氣的很,一生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老大老二是雙胞胎,取名爲辰皓,辰釗。
老大學醫,老二育人。
而老三,便是顧忘川,也是顧紹雄最喜歡的兒子。
婚後的顧忘川被父親安排在西廂這邊,無論採光視野都是頂好的,然而西廂是西廂卻沒有崔鶯鶯和張生的愛情故事。
這是之水在這喫的第一頓早餐,也見到了顧家的所有人。
這一圈問候下來,也是真真的叫人心累,何況還要記下各層的關係。
飯後,其他人都個忙個的,之水打算去見見顧夫人,也是顧忘川的母親。
剛剛喫飯的時候並未見到她,聽說顧夫人身體不好,少於大家一同用餐,而且她素來喫素。
……
之水淡淡的笑着,大婚之日,她是行了拜堂之禮,蓋頭下也未曾見過其他人,所以這些事情她尚未放在心上。
“嗯,我曉得,只是今天我覺得應該過來母親”
一個屋檐下,其他人丁都見過了,唯獨沒見過這個婆婆,禮數上是說不過去的。
傅汶仝喝着茶,看着這個剛剛過門的媳婦。
家世遠不及他們顧家,但好在是書香門第,何況雙方父母認識,這樁婚事又是很早就定下來的,般不般配已經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之水,雖說我們顧家是大戶,但遠沒有那麼多規矩,日日請安這種事情不用做,時不時的來看看我便好。你住在西廂,那是頂好的方位,因爲忘川是他父親最愛的孩子,對他有些縱容,平日裏你也多擔待一些。”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傅汶仝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事不關己,若沒事別來打擾,至於顧忘川,雖說是她的兒子,平日裏管教多的都是他的父親,被家人疼愛縱容,真的有甚麼事情,權衡利弊她自己衡量。
之水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囑咐,要和兩位嫂嫂好好的相處,雖然他們不像之水是書香門第,可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明事理的人。
之水明白了,大戶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錦上添花,但也要適可而止。
稚之水原本想好好參觀一下這別緻的房子,可忽然沒了興致,打算回到房間,然而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房間多了一個人。
顧嬌陽,顧忘川的妹妹,因爲是大房所生,導致個性張揚跋扈帶着幾分囂張。
旁人見了這位顧小姐都要禮讓三分,可看見忽然出現自己房間的女人,稚之水還是皺了一下眉頭。
不是別的房間,而是她的臥房,準確的說,是她和顧忘川的臥房。
顧嬌陽大咧咧的坐在,目光看着稚之水的時候帶着幾分的挑釁。
之水是一個心性敏感之人,又怎麼會看不出她此刻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