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大雨紛紛。
醫院門口。
夏魚身形單薄,消瘦的手地捏着醫院的驗孕報告,上面寫着清楚不過的兩字。
——未孕!
“結婚三年,又沒懷孕?”
“你怎麼這麼沒用?你再不懷孕,就要被陸家掃地出門。到時候,我們夏家怎麼辦?”
夏母踩着高跟鞋,衣着光鮮靚麗,手指着夏魚,滿臉都是失望。
夏魚眼神空洞,堵在心口所有的話,最後匯成了一句。
“對不起。”
“媽媽不要對不起,要你給陸梟生個孩子。你懂嗎?”
夏魚喉嚨發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結婚三年,丈夫陸梟從來沒有碰過自己。
又怎麼會有孩子呢?
夏母看着她這副軟弱無能的樣子,只覺一點都不像自己。
最後,她落下一句冰冷的話:
……
參加聚會的人都朝着門口看來。
包廂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夏魚一眼就看到了首位的陸梟,滿目清明,根本沒有醉。
她知道,自己是被阮黛騙了。
陸梟在看到夏魚的時候,黑瞳一緊。
而其他人包括剛纔提議陸梟接受阮黛表白的沈濤都是一臉的尷尬。
這個場合,夏魚不該來。
“小魚,你別誤會,沈濤開玩笑的,我和阿梟現在只是普通朋友。”
倒是阮黛先打破了平靜。
還沒等夏魚回答,陸梟不耐煩地起身。
“不用和她解釋。”
話落,他徑直來到夏魚的面前:“你來這裏做甚麼?”
“我以爲你喝醉了,來接你回家。”夏魚如實回。
陸梟冷笑:“看來我和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記住。”
他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反問。
……
夏魚的聲音是那麼的平靜,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說離婚,就像是說一件再平常微小不過的小事一樣。
陸梟深邃的眼瞳一縮。
“你說甚麼?”
結婚三年,不管他做再過分的事,夏魚都沒有提過離婚。
其實陸梟很明白,夏魚有多愛自己。
夏魚原本空洞的眼眸在這一刻無比的清澈。
“陸先生,這些年,耽誤你了。”
“我們離婚吧。”
陸梟垂落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你剛纔是聽到了吧?夏家本來就是強弩之末,我取和其他人取有甚麼差別?”
“你提離婚,是想要甚麼?是爲了孩子還是爲了錢?!還是想讓我不要對付夏家?”陸梟冷冷反問。
“別忘了,我根本不愛你,你這種威脅,對我沒用!”
夏魚眉眼中倒影的陸梟忽然變得陌生起來,她喉嚨一哽,耳中一陣發疼,即使戴着助聽器,也聽不清陸梟在說甚麼了。
只能自顧自回答他剛纔的問題:“我甚麼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