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打來電話時,車內曖昧剛剛落幕。
宋昭禮襯衣紐扣全敞,垂眸落眼在她不足盈盈一握的後腰上,削薄的脣若有似無地勾起,“在慶功宴上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紀璇沒立即接宋昭禮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寡淡疏離的回了句,“今天的事謝謝宋總。”
宋昭禮聞言輕笑挑眉,“謝謝?”
睡了他,就一句謝謝?
紀璇裝作沒看出宋昭禮臉上的玩味,淡聲說,“改天有時間請您喫飯。”
說完,也不管宋昭禮應不應,推開車門踩着高跟鞋邁步離開。
從車上下來後,紀璇在馬路邊打了輛出租車回家。
坐在車上,紀璇緊抿着脣調整情緒,待情緒有所緩和,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信息:我今晚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
助理那頭秒回:紀經理,您沒事吧?
紀璇:沒事。
紀璇到底有沒有事,今晚慶功宴上的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只不過,衆人以爲紀璇是喝多了酒,沒想到她是被下了料。
初入萬盛,不僅空降,而且初來乍到就促成了好幾個大項目,鋒芒太過,難免有人不服,今晚的事就是那些老東西給她的下馬威。
但下料這種下馬威,未免有點太過下作。
……
宋昭禮這聲‘是嗎’問的意味深長。
說完,捏着香菸的修長手指伸出車外輕彈菸灰。
廖北見狀,‘嘖’了一聲,“你裝,接着裝。”
宋昭禮眯着眼笑。
笑的混,笑的玩味。
另一邊,紀璇打車回家後,泡了個熱水澡,坐在浴缸裏,把今晚發生的事全部捋了一遍。
從她在慶功宴上喝得每一杯酒,接觸的每一個人,再到後來遇到宋昭禮。
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最後把懷疑對象定格在了給她遞果汁的那個服務生身上。
她今晚喝得酒都是從桌上拿的,不可能會被下料,畢竟下料的人沒辦法確定她就一定會拿那杯酒。
今晚在場的都是老狐狸,概率問題,沒人會那麼蠢。
唯獨那個服務生遞來的果汁是個例外。
她本以爲是對方有眼力勁,見她喝多了所以給她果汁解酒,還給了對方二百塊小費。
現在想想,太大意了。
出門在外,尤其是女人,對於入口的東西,不論那東西表面看起來多無害,都得多留個心眼。
……
信息是誰發的,不言而喻。
平平無奇的幾個字,卻處處透着曖昧。
紀璇用剛剛垂下沾了水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回覆:麻煩宋總幫我扔了,謝謝。
發完信息,紀璇又轉手給紀母轉了一萬塊,隨後把手機調至靜音,閉上了眼。
五年前,紀氏破產,紀父卷着最後一筆錢跑路,至今毫無音訊,生死不明。
這五年來,債主天天上門,紀璇和紀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業內人士都說她是拼命十三娘,可沒人知道,她這麼拼命,不過只是爲了想早點還完債,把母親接到身邊安度晚年。
第二天清早,紀璇喫過早餐後如往常一樣開車前往公司。
剛進公司門,就收到了兩個前臺朝她投來的異樣目光。
等到紀璇走近,兩個前臺笑容牽強的跟她主動打招呼,“紀經理早。”
紀璇點頭,“早。”
待紀璇轉身走遠,兩個前臺竊竊私語。
“你說那些照片是真的還是假的?”
“照片都拍的那麼清楚了,還能是假的?”
“嘖,真瞧不出來,平時看着挺正經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