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別墅。
浴室內嘩啦啦的水聲戛然而止。
門被推開,只見霍亦深已經穿戴好西裝走出來。
男人身高將近一米九,五官深邃立體,冷漠疏離。
躺在牀上的唐晚咬了咬脣瓣,還是鼓起勇氣看向他,“老公,能不走嗎?”
三年了,只有他有生理需求才會回來,結束之後立馬離開。
霍亦深冷眸夾雜譏諷,“唐晚,不要得寸進尺。”
說完,男人就往外走。
唐晚心疼得都在顫抖,無論她怎麼做,怎麼說,他都不願意看她一眼,甚至他的初戀回國,他更加厭惡她,她......還有甚麼好留戀的?
唐晚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淒涼絕望道:“霍亦深,如你所願,我們離婚吧,我淨身出戶。”
霍亦深腳步一頓,回過頭,果然看見她手中拿着的——離婚協議,甚至,她已經簽好字,霍亦深瞬間有些煩躁。
唐晚走到他面前,扯了扯脣,“我知道你恨我,從今往後,我滾出你的世界,再也不打擾你。”
當初他們兩個的爺爺是老戰友,承諾過他們的娃娃親,後來他爺爺臨終前將她託付給了霍家,霍亦深都是被迫。
霍亦深眼含不耐,“沒有我你甚麼也不是,唐晚,你以爲我看不出你的腦殘計謀?”
唐晚眼睫顫了顫,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覺得她在耍把戲。
……
西廷別墅。
霍亦深已經陪了徐詩瀾整整一個小時。
可徐詩瀾一直緊緊抓着他的手,還有些顫抖。
她穿着一件性感的白色睡裙,上面特意解開一顆釦子,精緻的鎖骨分外漂亮,可徐詩瀾明顯感覺到霍亦深心不在焉,她眼底劃過一絲擔憂,裝作慌亂道:“亦深,要不......你回去吧,我克服一下就好了。”
霍亦深收回心神,看向她,“我怎麼會扔下你一個人?既然覺得風水不好,明天換個地方。”
男人磁性的聲音中夾雜着唐晚從未聽到過的溫柔。
徐詩瀾連忙搖了搖頭,滿面愧疚道:“我剛剛不應該給你打電話的,畢竟這麼晚了,亦深,你也要回去陪小晚吧。”
不提還好,此刻霍亦深好像更加煩躁了。
他聲音凜冽道:“她那麼能作,有甚麼好陪的。”
徐詩瀾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他厭惡唐晚就好。
下一刻,她就再次輕嘆一口氣道:“霍爺爺也是爲了履行當年對小晚爺爺的承諾而已,這也不能全怪小晚,亦深,我知道你委屈,可畢竟已經結婚三年了,也離不掉,總不能就這樣啊,霍爺爺看着也會跟着憂心的。”
離婚。
這兩個字,再次讓霍亦深想到唐晚那份已經簽了字的淨身出戶離婚協議,他直接被氣笑,“不過就是個棄女,有甚麼離不得的?”
當初唐晚被唐家認爲是掃把星,直接將她扔到鄉下,是被唐老爺子帶大的,能給她一場婚姻,已經是她的殊榮。
徐詩瀾雙眸微微一亮,下一刻便被她斂去,立馬抓緊男人的手,聲音擔憂關切道:“亦深,我怕小晚氣急了會報復你,萬一她再去找爺爺影響你事業怎麼辦?我不想讓你身入險境。”
……
他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快步上樓。
砰——
門被他一腳踹開。
臥室內,還有着她身上的清香氣息,可卻沒有她的身影,牀被收拾的整潔,根本就不像是住過一個晚上的樣子。
他不甘心,再次推開浴室,可那裏面,已經沒有了她的洗漱用品。
霍亦深瞳孔猛縮,立馬走到衣櫃旁,但在打開後看到裏面還有她不少衣裙的時候,他瞬間冷笑出聲,又在欲擒故縱?
既然想離婚,爲甚麼不收拾乾淨再走,非要讓他看到那明顯的幾樣是不是?
他該死的居然還真以爲她性格改了,要不是因爲顧及爺爺心情,他又怎麼會親自跑回來?
既然她想鬧,那他就成全她!
只是臨走時,他餘光還是冷冷掃了一下茶几上的離婚協議。
霍亦深冷笑,很好。
唐晚,你很好。
......
兩個小時後。
霍氏集團頂樓會議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