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東城。
夏七夕睜開眼,頭很暈很痛,眼前的一切完全陌生。
“終於捨得醒了?”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迴盪在房間裏。
夏七夕一驚,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
她慌亂地從牀上坐起身,疑惑的眸光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很快,她便看到牀對面的沙發上,竟坐着一個男人。
她這是在哪裏?這個男人又是誰?
在夏七夕晃神的瞬間,男人突然起身來到了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猶如王者一般的氣息,強勢霸道地朝她襲來。
夏七夕猛地回神,看着他的手:“你幹甚麼?”
“夏七夕,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與男人私奔!”男人冰冷的聲音明顯透着濃濃的怒意。
夏七夕猶如雷擊,清醒不少:“私奔?”
她甚麼時候跟男人私奔了?
她連男人都沒有!!!
“喂,你別冤枉人!”夏七夕皺眉,不滿地回視對方。
……
夏七夕頓時覺得晴天霹靂,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沒辦法做自己了?
吳媽以爲夏七夕是愧疚纔會如此,連忙勸道:“少奶奶,生死有命,您先冷靜一下……”
夏七夕猛地搖頭,一臉正色地朝外大步跑去。
“我要回家!”
吳媽和傭人瞬間傻眼,接着連忙朝她追去:“少奶奶,少爺說了,你不能出去!”
夏七夕不顧他們的呼喊,跟隨着腦中殘留的記憶跑下樓,穿過客廳,衝出花園,然後離開別墅。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她快筋疲力盡的時候,終於看到車道馬路,連忙招手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松山路而去。
路上,夏七夕還在思緒萬千的時候,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趕緊喊道:“停車!”
司機嚇了一跳,以爲是甚麼大事急忙剎了車。
夏七夕給了錢,快步下車朝不遠處那個穿着短袖牛仔褲的女孩跑過去,“聶……”
話還沒出口,看到聶歡進了醫院大門,她頓時一愣,心裏莫名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來不及多想,腳步就已經先跟了上去。
到了病房門口,夏七夕悄悄地朝裏看去,發現病牀上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自己的母親夏若影!
她的大腦瞬間蒼白一片,母親病了?!
……
……
愣神在一旁的聶歡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了,一臉冷色地扶起夏七夕就要往外推,“厲少年,不好意思,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夏七夕抹了一把眼淚,連忙掙扎着解釋:“媽,聶歡,是我啊,我是七夕。”
“七夕?”聶歡瞬間驚訝地睜大了雙眼,接着瞪向夏七夕:“你在胡說甚麼,你怎麼可能是七夕,你太過分了,你撞死了七夕,現在居然還拿她開玩笑。厲少奶奶,你以爲有權有勢就很了不起嗎?”
“聶歡,我沒有開玩笑。”夏七夕見聶歡不相信她,心裏十分着急,再次握着了聶歡的手,認真的目光與聶歡直視:“歡歡,小時候,你喜歡隔壁桌的小胖子,你說胖子當抱枕很舒服,以後找老公也要找胖子,後來你看上了一個小胖子,結果他轉學了,你哭得眼睛都腫了。”
聶歡震驚了,不可思議地盯着夏七夕:“你怎麼會知道,這隻有我和七夕才知道……”
“我還知道你的生日是八月初八,最喜歡喫豆腐,最愛的小說男主是顧甚麼城……”夏七夕語氣很是堅定地道:“你的好姐妹夏、七、夕,我沒死,我真的沒死。”
周圍很安靜,聶歡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這些祕密很多隻有她和七夕兩個人才知道。
“胡說八道,我雖然病了,可我還記得自己的女兒長甚麼樣。”夏若影一把推開夏七夕:“你撒謊騙我們,究竟想幹甚麼?”
這一次,聶歡卻是沒有再幫腔,她心裏開始遊移不定起來,畢竟那些祕密,真的只有她和七夕兩個人才知道。
夏七夕轉眸看向夏若影,吸了吸鼻子,聲音裏染上了哭腔:“媽媽,我真的沒有騙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若是連你都不相信我,我該怎麼辦?我真的是七夕!”
夏若影一聽,這才稍稍冷靜,不過看着夏七夕的目光仍然帶着防備:“那好,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女兒,那你告訴我,我的女兒最怕甚麼?”
聞言,夏七夕怔了怔。
接着,她委屈的目光與夏若影四目相對:“我最怕……最怕媽媽不要我了。”
“你……”夏若影眉頭一皺,眼淚頃刻間滾落下來:“……七夕!”
“媽!”夏七夕動情地上前去緊緊抱住自己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