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你這個臭跛子,怎麼這麼不要臉呢?也不看看你自己甚麼德行,憑甚麼娶我?你覺得你配嗎?我簡奚凝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嫁給你,把你的那幾個臭雞蛋拿着滾吧,看到你就噁心。”
“大姐,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韓興賢,我就是要嫁給他,他是城裏來的知青,長的好看又斯文,他還會給我念詩呢,他可浪漫了,只有他才能給我愛情,你要是不讓我嫁,我就,我就去自S。”
......
一股陌生的記憶突然湧入簡奚凝的腦子裏,她只覺得頭疼的厲害,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胸口似乎有甚麼東西壓着一般,難受,真的好難受。
她猛的張開眼睛,入眼便是一張黢黑黢黑的臉,眉眼鋒利冷硬,是個男人。
而此刻她躺在一片草地上,渾身溼漉漉的,這個男人的壓在她身上,難怪,難怪她覺得胸口像壓着東西一般,還真是壓了東西。
她抬手便甩到男人臉上,“你個臭流氓,佔本姑娘便宜啊你?”
男人被打的臉朝旁邊偏了一下。
他目光一冷,臉上的表情有些譏諷,“簡奚凝,別整天出門不帶腦子,我對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胸大無腦?
簡奚凝有點懵,她從小到大可是公認的聰明,從小學到博士一路暢通,還跳過幾級呢,最重要的是,她的胸並不大,今天居然有人說她胸大無腦?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脯,衣服溼嗒嗒的貼在身上,胸前確實是鼓鼓囊囊的。
她徹底愣住了,她不是掉進景區的湖裏了嗎?
怎麼現在沒死,卻換了一具身體?
頭突然又猛的疼了一下,剛纔醒來時那股陌生的記憶像是長的腳一般,在她的腦子裏亂躥,如同過電影一般。
……
她這是穿書了?
那書她都沒有看完,怎麼就穿進來了?
現在她也想不了那麼多了,既然現在她是簡奚凝了,便與原主是一體了,她得先離開這裏,這看着是一個挺危險的地方,時不時的還傳來一些野獸的叫聲。
現在可是76年啊,這荒郊野嶺的肯定有野獸出沒。
她下意識的起身,想追上秦箏,可是剛站起身,腳裸卻狠狠一疼,又跌倒在地上。
她咬牙叫了一聲,“秦箏。”
秦箏沒有回頭,只是腳步頓了一下,簡奚凝咽了一口唾沫,乾笑了一聲,然後決定拍拍這大佬的馬屁,“那個,你是我見過最英俊,最善良的人了,能不能扶我一下?我腳扭傷了,走不了。”
聽到簡奚凝這話,秦箏嘴角抽了抽,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個滿嘴謊言,爲達目的,甚麼都能說的人,她是失憶了不記得當初怎麼罵他的了?現在誇他善良英俊?真是讓人噁心。
他沒有理會,繼續朝前走,簡奚凝心裏一急道:“咱們好歹一個村裏的,你要看着我死在這裏嗎?我最後見到的人是你,如果我真的死了,就是你S的。”
秦箏依然沒有理會,繼續朝前走。
簡奚凝更慌了,腦子裏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小說劇情,她突然開口:“我知道,你沒有欺負過孔小花,你是被冤枉的,我可以幫你翻案。”
果然,秦箏停下了腳步,簡奚凝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秦箏之所以被村裏人歧視和欺負,不僅因爲家庭成分不好,還因爲他的一次‘見義勇爲’,他無意中撞破了村裏的孔小花跟鄰村一個已婚男人偷情,他以爲孔小花是被欺負了,於是幫着她將那男人打跑了,可是孔小花擔心他到時侯會胡亂說,便跟家裏人說秦箏想欺負她。
孔家人便一家子去將秦箏打了一頓,將他的腿打折了,這也是他爲甚麼跛的原因。
“你過來扶我回去,我一定幫你翻案。”簡奚凝開口說道,她以爲秦箏會感激她的。
……
秦箏眼睛危險的眯了一下,隨即如同鐵鉗般的手一點點的鬆開。
簡奚凝立刻拉開與他的距離。
她想着,算了,算了,還是不讓他扶了,自己回去吧,他比野獸看起來更可怕。
她咬了咬牙,準備自己走,他卻突然走到她身前,微躬着身子,聲音冷淡道:“上來。”
簡奚凝怔了一下,他這是要揹她嗎?
這個人這樣喜怒無常的嗎?還有,他自己都是個跛子,還怎麼揹她?
她抿了抿脣道:“不用了,你的腿腳也不方便。”
“天馬上要黑了,快點。”秦箏卻執着的蹲在她身前。
簡奚凝想了想,最後還是爬上了秦箏的背。
他的背寬厚又結實,手臂上也全是結實的肌肉,雖然看起來不胖,但是還挺壯實的,整個人都是堅硬的。
山間有風吹來,簡奚凝忍不住向他又靠了靠,身體與他的背靠的緊緊的,這樣她才能感覺到他的溫度,有一些暖和。
然而,當她的身體靠過來的時侯,秦箏的身體卻是猛的一僵,只覺得後背像是被燙了一下,那柔軟的觸感,就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頭掃過一般,又癢又讓人心神盪漾。
他眉頭一皺,開口道:“別靠這麼近。”
“哦。”簡奚凝心想大佬可真是太難令人捉摸了,於是她往後撤了撤,又怕自己掉下去,手緊緊的握着他的肩,可是她此刻全身溼透,迎着冷風,真是瑟瑟發抖。
突然,秦箏將自己那打滿補丁的褂子往後一甩,褂子正好蓋在簡奚凝頭上,只聽他沒好氣的說:“給我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