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陰影壓下來,緊接着脣瓣被噙住。
海棠微微掙扎,雙手被一隻大手鎖到了身後。
銀色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屋裏,落在兩人身上。
夜漫長,笙歌起。
這一幕,海棠曾想過,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在她毫無準備之時發生。
最後是怎麼結束的也已經沒了印象。
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身旁空無一人,熟悉的房間裏一片整潔,她呆了兩秒,掀開了被子。
這是她的房間,是她的牀,一切都跟往日無異,若非是身子有明顯的不適感以及身上有着的這些斑斑點點,她會認爲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昨晚上一羣人喝得爛醉,她收拾完爛攤子回到江家,在經過江錦房間的時候被扯了進去。
她進江家的目的原就是爲了江錦,可此人太難接近,饒是同住一屋檐下接觸的機會也很少......昨夜,意料之外,卻又正合她意。
海棠懷着不錯的心情去到了浴室,簡單洗了個澡,穿了一件高領白襯衫,隨意套了一件風衣,目光偏移的一瞬,瞧見了牀上有甚麼東西在發亮。
她過去將那東西拿起細看,是一顆鑽石袖釦,想來應該是他昨天穿的那件襯衣上掉落下來的。
海棠脣角勾起一抹笑意,順手將此物放進了風衣的口袋裏。
房門打開,一道暗影靠過來,她條件反射往後退了兩步。
“你蹲在這裏做甚麼?”她問。
……
慶大是一所重點大學,在國內僅次於京大,海棠和江深都就讀於此校。
海棠讀大一,美術系;江深讀大四,金融系。
車內安靜了一陣,海棠解了安全帶,轉頭看着駕駛座上的男人:“錦哥哥......”
剛開了口,便見一物飛來,她下意識接住。
江錦:“把藥吃了。”
落在海棠手裏的正是避孕藥,她握住藥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白,抿了抿脣,抬起頭時,眼裏盛着淚花:“錦哥哥準備的還真是周到,所以昨夜是早有預謀的?”
“我說了,那是意外。”他的臉色很冷,如冬日裏的寒冰。
海棠把藥收了起來,坐直了身子,眼睛看着前方:“在你的牀上,有血跡嗎?”
不等他說話,她又說:“昨夜也是你將我抱回房間的,對嗎?”
江錦摸出一根菸點上,煙霧籠罩着他,模糊了輪廓。
一根菸燃到尾,他纔開了口:“昨晚應酬,有人在我的酒裏放了點東西......”
“你是想說,昨晚你對我做的事是男人的本能,而不是你的本意?”海棠打斷他的話,“所以,你不打算對我負責!?”
“我有未婚妻。”他冷聲道出事實。
聞言,海棠意味不明笑了聲,轉頭看着他,身子微微前傾:“原來錦哥哥還知道啊,那事已至此,錦哥哥想好要怎麼跟你的未婚妻解釋了嗎?”
江錦不是個墨跡的人,聽到這話就明白了過來,直接問:“你想要甚麼?”
……
海棠性格好,對誰都是笑眯眯的,人又長得好看,剛進大學時就惹起了一陣轟動,被評爲了系花。
走進教室的這一路上,見到認識的同學或者老師打招呼,她都十分有禮貌地回應。
到了教室還沒開始上課,海棠又摸到了口袋裏的那顆袖釦,她索性拿出來。
把玩了一會兒似想到了甚麼,將袖釦放回去,掏出了手機給江錦發信息。
發完一條等了兩分鐘,手機無任何的動靜,於是又發了一條。
直到這堂課的教授走進教室,依然沒有回信,海棠抿了抿脣,再度發了幾條過去,仍然石沉大海。
她將手機放到一旁,心中暗罵了一句“騙子”。
一堂課海棠都心不在焉,就連下課都沒注意到,直到有同學提醒她有人找她才驚覺已經下課了。
海棠一抬起頭就看到了靠在門框上的人,那一頭張揚的銀髮,想注意不到都難。
周遭來來往往的女生總是會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更有膽子大的上去搭訕,他都以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相對。
不得不說,江深生得很好看,精緻又漂亮,性格好又活潑,是無數女孩心中的白馬王子。
“跟我來。”江深拉住海棠的手就往外走。
海棠看了看時間,想到下一節課就要開始了,微微掙扎了兩下:“要上課了,有話不能晚些時候再說?”
“不能。”江深握得緊了些。
海棠只能無言跟着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