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高級病房內。
林夏奄奄一息地躺在病牀上,她面前站着一對衣着得體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女孩清純的面容滿是狠厲,她看向中年男女,問,“爸,媽,現在動手嗎?”
中年男女淡淡點頭。
女孩邁着腳步緩緩靠近了病牀。
林夏虛弱無力的睜開眼看向她,“佳佳,你要幹甚麼?”
女孩淡淡一笑,說出的話與她的長相極度不符,“媽,我看你躺在這既受罪又花錢,不如我送你一程,早點去投胎。”
“你說甚麼.......你這個逆女!”林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無法相信這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會說出的話。
“我又不是你親生的。”林佳笑容嫣嫣地看向身後的中年男女,“是吧?爸,媽。”
林夏看着這一幕,蒼白的面色驚愕不已,用盡全身的力氣,拔高了聲調,“你叫他們甚麼?”
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嘲諷地看着病牀上的女人,開口,“你沒聽錯,佳佳是我和志明的女兒,當年生了她,怕演藝圈不好進,所以才讓你領養,現在我打算扶持佳佳進圈,她的身份自然不必藏着掖着了。”
林夏聽聞她的話,驚得氧氣罩差點掉了,“怎麼可能?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居然揹着我生了孩子?”
她艱難地掀了掀眼皮,看向劉志明,確認。
劉志明扶了扶眼鏡,也不懼怕林夏的目光,挑釁般與她對視,“玉瑩說得沒錯,佳佳是我跟她生的。”
林夏的腦子快炸開了。
……
看着他挑釁的表情和他手中的彈弓,林夏摸了摸發痛的額頭,果然摸到一個包。
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她茫然地看向門口方向。
這是.......重生了?
她不可置信地從炕上跳下來,抓起老式木桌上的小圓鏡懟到自己面前。
一張白淨漂亮的稚嫩面容出現在鏡子裏。
是年輕時候的她!
是跟陳家河剛結婚時的她。
她的目光又落在牆上的掛曆上,掛曆上的數字真真切切地告訴她,真的重生了。
她重生到了八八年臘月,和陳家河結婚的第三天。
那時候她剛被送回農村本家,就被奶奶和二叔等人安排着迫不及待地嫁了人。
嫁的是帶着個五歲兒子的大齡單親爸爸陳家河。
本來她是不願意的,可轉念一想,陳家河在海城工作,跟他結婚能重新回到城裏,於是她便答應了。
結婚兩天,她都沒讓陳家河上炕。
自己也懶惰得沒下炕,就在這張炕上睡大覺。
……
周老太太看着可憐巴巴的重孫子,再看看黑着臉的外孫,佝僂着身子,爲難得不知如何是好。
最關鍵的,她怕林夏看到他們父子這架勢,會後悔這門婚事。
她外孫快三十了,好不容易娶到媳婦,千萬不能被這孩子給攪黃了。
“虎子,你跟太奶奶去堂屋吧。”周老太太去拉虎子的手。
虎子的目光卻望向了陳家河,那眼神,彷彿在問,選我還是選她?
陳家河對上他的目光,沉聲道,“看甚麼看?你還有理了?先跟太奶奶過去烤烤火,一會我再收拾你。”
虎子聞言,又開始仰着腦袋唱小白菜。
陳家河氣得掄起了巴掌。
林夏見狀,從炕沿上溜了下來,朝陳家河說道,“你能不能跟外婆先出去?我跟他說兩句。”
陳家河深邃的眸子在他倆身上掃過。
顯然不敢把他倆單獨放到一塊。
林夏衝他笑笑,“放心,我不會揍他的。”
陳家河看着她臉上的笑容,神色怔忪。
最後鬼使神差地拉着外婆出去了。
虎子見他爹頭也不回地離開,小臉一垮,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