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女士,我們不能爲你安排手術。”
簡心淡色的脣掀起一絲冷笑,冷聲質問道。
“爲甚麼,給我一個理由。”
看着面前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原因的醫生,簡心攥緊了手中的包帶,扭頭離去。
魏婷還真是夠狠的,是她小瞧了,爲了斷掉自己的後路,居然能做到這個份上。
天知道她究竟去求了誰,才讓整個蒼城的醫院都拒絕爲她安排流產手術,就爲了讓她在九個月後,生下肚子裏的這個生父不詳的“孩子”!
一個月前,她在外面喝了一杯加了料的水之後就暈了過去,再度醒來的時候是在酒店,除了滿身的紅痕和一片狼藉的大牀之外,就是被放在牀頭櫃上的一張紙條和五百塊錢。
她還沒弄清楚是個甚麼情況,就被同母異父的妹妹魏婷,帶着未婚夫許城的母親來了個“捉姦在牀”。
簡心做夢都沒想過,這麼狗血的劇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然而更狗血的是那被放在牀頭櫃上的錢和紙條,徹徹底底坐實了她“放浪”的罪名。
她現在都還記得魏婷臉上得意的笑容,和那格外浮誇的演技,以及魏婷帶許城的母親過來的用意,無非就是想讓她和許城的婚約泡湯罷了。
可她壓根就不在乎許城,她的心裏,早就已經裝了另一個人了!
抿了抿脣,簡心從手提包裏取出一張揉皺的紙條,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個孩子,不能留。
但現在所有辦法她都已經試過了,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求助於孩子的父親。
即便簡心也不覺得,對方能有甚麼辦法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但......死馬當活馬醫吧!
……
“你認識我?”
剛剛氣勢有多足,簡心現在就有多尷尬。
她悻悻然把自己手中的包放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忽視掉自己臉上的燥熱感。
“我,額......不認識!”
天知道她一見鍾情的男人,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看這架勢,對方好像就是一個月前那個把她丟在酒店,不管不顧,害得她受盡冷眼的“人渣”!
顧景琛定定地看着她,腦海中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隨即湧起的便是一個月前的記憶。
他記起她了,她是那個在電梯裏暈的不知天南地北還往自己懷裏撲的女孩。
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陳祕書後知後覺的衝了過來一把隔開了簡心和顧景琛。
他一臉警惕地望着簡心:“我說你們這些騙子現在也太猖獗了吧?短信騙我說你懷孕了要跟我見面也就算了,現在都敢直接追過來了,你是真覺得我不敢報警是不是?”
說罷他趕緊轉身想和顧景琛解釋一下,卻見男人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臉色陰沉。
“你懷孕了?”這句話是問簡心的。
天知道簡心現在有多後悔來這裏,她閉了閉眼睛,忍住心下的羞憤,聲音帶着一絲惱意。
“是又怎麼樣?跟你沒關係!”
她怕從顧景琛的口中聽到甚麼自己不願意聽到的話,所以扔下這句話之後轉頭就走。
顧景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緊鎖眉頭,開口直接將人留了下來。
……
見她直接包攬了婚後所有本該屬於自己的義務,顧景琛略略挑眉,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鬼使神差的,他沒有拒絕,而是直接應了下來。
簡心鬆了口氣,剛剛那股衝動的勁兒過了之後,羞赧重新佔據了她的大腦。
她起身丟下一句:“明天民政局見。”
而看着她離去的背影,顧景琛沒有動,而是坐在位置上悠然將咖啡一飲而盡。
他沒給簡心解釋這件事裏的彎彎繞繞,那天他被人算計,吃了不該喫的東西,只想着在酒店躲上一晚,沒想到一進電梯就撞上她“投懷送抱”。
第二天,他比簡心先醒來一步,本想着留點錢給她作爲補償,但那天他身上只裝了五百塊的現金,無奈之下只好將那些錢全都留給了她,並且寫下了自己助理的聯繫方式,想着如果之後她聯繫助理就給她一筆錢作爲補償。
但他沒想到,簡心一直到一個月後才聯繫他,而且還帶來了偌大的一個驚喜。
孩子。
顧景琛眸色微黯,這個孩子還是有點突然,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會留下這個孩子的。
陳祕書從他身後的位置起身,剛剛被盆栽擋着,簡心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也在。
看着顧景琛臉上的平靜,陳祕書有些着急。
“顧總,你真的要跟這個女人結婚啊?”
“不然呢?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見他語氣認真並不作假,陳祕書慌了:“那您的病怎麼辦?算命先生不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