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漆黑的酒店套房,燥熱的空氣中曖昧流淌。
宋予希在心中不斷默唸着“爲了小澄,再忍耐忍耐......”
就像是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之久,男人躺在牀側,不多時,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宋予希噙着滿眼的淚光,強撐着幾乎被男人折騰散架的身體下牀,撿起了地上被撕扯凌亂的衣衫穿上。
而後貓兒般輕緩,離開了酒店房間。
也正是在她走後間隔不到一分鐘,原本沉睡過去的男人,突然自暗夜中睜開了如野獸般冷躁的眼。
十分鐘後,酒店套房的燈光全開,助理恭敬站在身着浴袍,身材挺闊的高大男人面前,大氣也不敢喘。
“辭爺,查了酒店監控,沒有看到那女人的臉——”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方不是那人派來的,應該是湊巧誤入的。”
謝北辭寒氣四溢的絕美面容上,沒有絲毫情緒,像一塊無慾無情的寒鐵,薄冷的脣瓣,吐出沉鬱的音調:“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
*
宋安寧離開酒店後,就迎着驟降的疾雨,一路跑到了淺水灣一處私人別墅前。
她猛烈拍打着別墅外的鐵門,嗓音嘶啞:“媽,我已經答應你陪梁老闆睡了,你快把錢給我!”
話音剛落,緊閉的別墅鐵門打開,一盆深紅的狗血迎頭潑向了她。
血水滴答,帶着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
一直到跟着男人走進民政局,宋予希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身側,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這樣的一個大帥哥,要是雙腿完好,只怕會是很多女孩搶着都要嫁的完美男人吧?
“宋小姐——”
就在宋予希胡思亂想之際,男人身後跟着的“律師”,忍不住又出聲喚了她一聲。
宋予希瞬間回神,面露赧然,收回目光時,卻似看到了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嫌惡。
這感覺像密密麻麻的針,刺的她頭皮都發麻。
“宋小姐,這是謝先生擬定的婚前協議,如果沒問題,麻煩簽字確認——”
接過婚前協議時,宋予希又下意識朝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纔回到紙頁上。
協議翻動,在看到“婚期一年,自動解除婚姻,女方淨身出戶,不得糾纏”的內容上時,宋予希頓了頓。
但也只是數秒,她便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遞還協議時,她特意看了眼男方簽字處的姓名——謝北辭。
之後兩人領證,全程沒有任何交流,就連拍照時工作人員讓他們笑一笑,謝北辭臉上依舊是淡然的冷漠。
好容易忍着身旁的低氣壓,拿到結婚證走出來。
謝北辭卻像終於完成任務,連招呼都不屑與她打,就要離開。
“謝先生——”
……
那是屬於宋予希母親的繼女,孟佳麗的眼睛。
她跟宋予希本是醫學院同期的學生,卻處處被宋予希反壓一頭,就連她看上的男人,也是鞍前馬後,只對宋予希大獻殷勤,對她則不屑一顧。
兩人的樑子就此種下,偏她就是看不慣她那張**清高的臉,做夢都想要撕碎!
所以在得知她母親成了父親的情人後,她並不反對對方上位,唯一的條件就是要站在她這邊,幫着她一起虐宋予希。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就拿到了五十萬,要不是她弟弟的主治醫生及時通知,這個坎還真就被她邁過去了。
而且,今天早上她突然接到了梁老闆的電話,說昨晚宋予希那個賤人跑錯了門,竟然陪帝京頂級豪門謝世集團的繼承人睡了一晚,並且還帶走了對方極爲珍視的鑽石胸針。
實在是讓人憎惡她的運氣!
好在,她及時截取消息,向對方冒認了昨晚宋予希的身份,不然還真讓那個下賤的女人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孟小姐,一切都按照你說的辦好了,你看,我這去梁教授醫院任職的事?”
就在孟佳麗不無得意的想着時,不久前剛建議宋予希轉院的主治醫生,突然走到她身邊討好的開口。
不耐的神色自眼底一閃而過,但孟佳麗轉頭時,卻掛着得體溫雅的笑容,“你放心,我自會在小姨面前替你多美言幾句,爲你謀個好差事——”
“哎呦,那就多謝孟小姐!”
*
這邊,孟佳麗滿腹算計得意洋洋。
宋予希卻在剛出醫院後沒多久,就接到了房東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