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熱。
鬱檸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雕花大牀上。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壓在她的身上,一雙手色眯眯地朝胸口探去。
鬱檸一個激靈,想也沒想便一腳踹上去,力道之大,豬頭男直接被踹飛,摔到地上發出S豬般的嚎叫。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鬱檸嫌棄地看了還在嚎叫的豬頭一眼,打開一旁的窗戶就翻了出去。
一陣涼風吹來,混沌的腦子稍稍清醒,密密麻麻的記憶不斷湧現。
身體燒得厲害,她一邊梳理記憶一邊尋找水源,不知不覺跑到了一個偏僻的別院。
別院中央是一個浴池,鬱檸眼睛一亮,想也沒想便跳進去。
撲通——
水花飛濺。
浴池另一頭,靠着石頭閉目養神的男人猛然睜開眼:“誰!”
鬱檸沒有說話,身體越來越熱,水的涼意根本不能緩解。
“呼。”水面破開,剛露頭,鬱檸脖子上就多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司惟牧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目光陰鷙:“說,誰派你來的?”
渙散的目光聚攏一瞬,鬱檸吐出四個字:“長得還行。”
……
月亮滾水,初秋的風吹來,帶着絲絲涼爽。
鬱檸睡得正香,一陣陰風襲來,有甚麼東西順着門縫潛入進來。
披着長髮的女人倒掛在房樑上,垂下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牀上的人。
鬱檸睡着睡着感覺有些冷,她拉了拉被子,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眼睛猛然睜開。
“大半夜的你想嚇死人啊?”把半空中的頭掰開,鬱檸下了牀,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茶。
女鬼神色茫然。
不是,你都不怕的嗎?
我可是鬼,鬼!
女鬼不信邪,伸長舌頭鼓起眼睛,把自己變得更驚悚。
“啊嗚~嗚呼~呼嗚~”
鬱檸一口茶噴出來:“噗......”
“你煩不煩?有事說事,別打擾我睡覺。”
人沒嚇到,女鬼無趣地從房樑上下來,剛說了一個字:“你......”
鬱檸便不耐煩道:“樣子變一變,太醜了。”
女鬼:“......”
……
最近幾天的鬱家很是熱鬧。
容氏堅稱自己看到了鬼,非要找慧善大師來府上驅鬼。
偏偏慧善大師雲遊去了,無人知曉她的蹤跡。
有了鬱檸的支持,女鬼每天晚上都去容氏屋裏嚇一嚇,饒是容氏心理再強大,也差點被搞到崩潰。
“她來找我了,哈哈哈,她又來找我了,我們誰都跑不掉,誰都跑不掉!”
平日端莊大方的鬱夫人此刻宛如一個瘋婆子。
眼看容氏越來越瘋,芳菲急得嘴角冒泡,不得已跑去找鬱松年。
容氏呆呆地坐在地上,神經質地念叨:“我們誰都跑不掉,誰都跑不掉......”
“你鬧夠了沒有?”鬱松年一進來就看到她這副模樣,頓時升起一陣怒氣。
容氏抬頭,看到他的身影,渾濁的眼睛一亮,忙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拽着鬱松年的衣襬:“老爺,你救救我,付氏來找我了,她來找我報仇了,當初可是你讓我......唔、唔。”
鬱松年緊緊地捂住她的嘴,低聲惡狠狠地道:“你不要命了!”
說完抬頭,疾言厲色道:“付氏捲款潛逃,她來找你報甚麼仇?來人吶!”
站在不遠處的下人小跑過來。
“夫人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你們看好她,別讓她出芭蕉院,府上的事務先暫時交給楊氏打理。”
“老爺,老爺!”容氏看着他絕情而去的背影,心裏憤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