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開始啊?”
一個嬌媚的女人依附在傅明淵身上,眼神不屑地看着蘇意。
偌大包間裏的角落,擺放着一架黑白鋼琴,和這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蘇意坐在鋼琴前,肌膚蒼白,下顎消瘦,紅脣淡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傅明淵督了一眼身旁的女伴,扯了扯嘴角,語氣嫌棄:“等不起就先走。”
女人趕忙陪笑,不敢再發言。
“要不是蘇小姐有事相求,我哪能請得來蘇小姐。”傅明淵陰厲的眼裏帶着幾分嘲諷。
這位蘇小姐,在蘇家出事之前,可是不少人肖想的對象。
長得一副冰美人的模樣,在鋼琴界天賦還極高,年僅十六歲就舉辦了自己的第一次演奏會,僅那一次露臉,就惹得不少人驚豔。
很可惜,自那之後,這位蘇家大小姐便再也沒有開過演奏會。
清風霽月,也成了傳說。
一陣溫柔的鋼琴聲響起。
女人的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來回彈奏,樂聲空靈而又帶着幾分傷感。
而蘇意輕輕垂着眉眼,精緻的面容在燈光下更顯得清冷而不可攀,細長的眉眼輕輕往上挑着,鼻樑圓潤而小巧。
傅明淵眼裏的貪念又多了幾分。
……
男人玩味的視線落在蘇意的身上,帶着幾分咄咄逼人。
蘇意只感覺到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商遭投來不少嘲弄的目光。
就連傅明淵也有些意外,卻無人敢說一句“不”。
屈辱的感覺襲來,蘇意幾乎要把手心給扣爛。
她蠕動着沒有血色的脣,輕輕的吻在他的嘴角,一瞬間,她如同觸電一般後縮。
周圍寂靜了一瞬,無人敢在商禇發話前開口。
“結束了?”商禇低沉的嗓音裏蘊着幾分散漫和輕佻。
“商總,我的大冒險已經完成了。”蘇意垂了垂眉,聲音很輕。
“這樣啊。”商禇臉上似是有幾分遺憾,他慢條斯理地掐滅了煙:“既然如此,蘇小姐也該回家了,不介意的話,我送蘇小姐一程?”
男人雖是在詢問,語氣卻不容置疑。
從會所出來,外頭的寒風猛地灌了進來,蘇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她今天穿着單薄,幾乎零下的蘇度,卻也只是穿了件不保暖的風衣。
面前停了一輛車,商禇回頭瞧她一眼:“地址。”
“興泰小區。”
蘇家破產後,蘇意和母親陳媛便變賣了所有的家產,現在只能屈身在一個破爛小區的最高層。
……
蘇意沒搭理,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錢款到賬之後,纔給傅明淵回了消息。
【錢已收到,多謝傅總。】
那頭又發了一條暗示的信息,蘇意選擇屏蔽,目光定在置頂上的一個頭像上。
方書諡,她的未婚夫。
今早,她照例發了消息過去,依舊是石沉大海,沒有回覆。
她和方書諡,在兩年前就已經訂婚。兩人算是青梅竹馬,只不過方書諡學業繁重,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
訂婚後,兩人的交集也並不多。只是從小相處,蘇意早已經習慣了方書諡的存在,也默認了他們會結婚的事實。
自從家中發生變故,她便不斷地試圖聯絡方書諡,卻無一音訊。
她不是不染世事的大小姐,明白這樣的情況,所有人都會對她避而不及。
只是她以爲,方書諡終究是不一樣的。
......
明亮的室內,一曲綿長婉轉的樂聲在房間內盪開。
寬大的書桌後,男人神色慵懶,狹長幽深的眉眼輕輕眯着。白熾燈光落下,椅子上的男人握着一杯紅酒,修長的手指捏着杯腳輕輕地晃着。
男人懶洋洋地瞧着書桌上的照片,神色驀然暖了幾分:
“還有遺漏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