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爲甚麼躺在這裏的人不是你!你怎麼可以這麼狠毒!南惜一直視你爲親妹妹!你怎麼可以這麼陷害她!你還我女兒!”
“媽,不是我......”
“啪!”
南梔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臉頰,縱然心裏有無數的話想說,全都卡在嘴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更噎得她喉嚨發硬。
“南梔,你綁架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說,還害得南惜重傷昏迷!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從你回來後,我們南家就沒有一天好日子!”
面對親生母親的指責,南梔的心裏只剩悲涼。
是啊,她就不應該回來,可是,不是她們把她找回來的嗎?不是她們說,要認回她這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嗎?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南梔聽着這道熟悉的腳步聲,眼底又升起一絲希望。
門開了,顧寒城的身影立於門外,頭頂冷白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全身上下都籠罩了一層寒霜。
他的目光落在南梔的身上,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插進了南梔的心臟。
南梔眼底的那一絲希冀瞬間化爲死灰。
“把她帶走。”顧寒城冷聲交代。
立即有幾個保鏢走了進來,把南梔拖了出去。
“顧寒城,你要帶我去哪?我沒有綁架言言,我沒有害過南惜!我沒有......”南梔的嘴被無情地塞上,甚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
如果,人間有煉獄,南梔已經在煉獄中生活了一千零九十九天。
這裏是津城的精神康復中心。
一個專門爲她建造的牢籠。
寂靜的走廊上響起節奏深沉的腳步,南梔的肩膀控制不住一顫。
這是......顧寒城的腳步聲!
南梔慌亂地站起身,想要找一個地方躲藏,可是,整間屋子除了一張牀和一張桌子之外再沒有任何擺設。
顧寒城停在門外,深邃的眸底浮現出一抹厭惡。
保鏢打開房門,房間裏的景象一覽無餘。
南梔瘦弱嬌小的身軀縮在牆壁的一角。
整個房間都是白色的,長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對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南梔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裙,小腿上有一條蜈蚣一樣的傷口,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那麼猙獰。
那張精緻的小臉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面容消瘦,唯有那一雙眸子透着清澄的漆黑,在這張小臉上分外吸引人的目光。
南梔打量了顧寒城一眼,立即錯開目光。
他看着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充滿了厭惡和憎恨!
顧寒城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出現在這裏了。南梔被送進來的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來,原因是,南梔不配合治療。
……
顧寒城已經坐上那輛邁巴赫,南梔也被保鏢拖進了後面的車子,她沒再掙扎,安安靜靜地看着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原來,這座精神病院的風景那麼好。
這三年來,她一直被關在那間小屋子裏,眼前所能看到的都是白色。
那樣的環境,一次又一次地摧殘着她的意志,讓她生不如死。
她纔是南家的掌上明珠,出生時陰差陽錯地和南惜互換了身份。
南惜代替她成了南家的小公主,而她還未滿月就被遺棄,差一點被野狗咬死。
一個拾荒的婆婆撿到她,把她養到八歲也離她而去,最後,她被一個疑似親生母親的失足女撫養,過得顛沛流離。
原本以爲回到南家後,終於可以擁有親人的關愛,擁有一個溫暖的家,沒想到,卻被親生父母和哥哥嫌棄,她們只認養大的南惜,對她這個粗鄙不堪的親生女兒萬般嫌棄。
在顧家老爺子的堅持下,她嫁給了顧寒城,成了顧寒城和南惜之間的“第三者”,南惜是顧寒城的白月光,顧寒城娶了她卻也對她恨之入骨。
她還奢望着她和顧寒城還有言言,一家三口能過上溫馨的生活。
南梔默默地閉上雙眼,很快,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車子一直開了兩個多小時纔到達一個高檔小區,駛進了山頂的別墅羣。
南梔在這個地方住過一段時間。
這是顧寒城的住處。
他竟然把她帶到了這裏,難道不怕她髒了他的地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