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磨磨蹭蹭到甚麼時候啊!你都已經二十六了,隔壁家小玲都已經結婚生了倆娃了,你還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你想急死誰啊你!”
“家裏甚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是......”
烈日焦灼下,沐之晴慢吞吞的朝咖啡館走去,聽得電話那頭母親兇猛的謾罵聲,只覺得心頭一陣煩悶,“我已經快到了。”
沐之晴問道:“他穿的甚麼衣服啊?”
“我聽你唐阿姨說啊,他穿的他們單位的衣服——啊就是一身藍色工服,還戴着一個黃色安全帽那個!”
“這麼顯眼,你一去就能看到啦!”
是......嗎?
沐之晴狐疑的站在咖啡館往裏望去。
只見靠窗的位置上,男人正穿着一身藍色的工服,隨意地將頭上的安全帽放了下來。
看樣子,就是他了!
推了一推眼鏡,沐之晴快步向男人走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坐在窗邊的男人轉回頭來,眯起眼睛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你遲到了半個小時。”
男人聲音冷峻,帶着十足的壓迫性。
聽得沐之晴連忙彎下腰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確實是臨時遇到了一個客戶說要改稿,耽擱了一會時間,確實不好意思!”
……
沐之晴剛要拿出自己的結婚證以證清白,便見得周蘭芬提着掃帚噔噔噔地就衝了過來,“你真是長本事了是吧?連你媽都騙!”
“你去之前怎麼跟我保證的?我那一晚上又是怎麼跟你說的?——合着現在都白說了是吧?”
周蘭芬一句接着一句的謾罵,心頭更是一陣陣的怒火湧起。
畢竟這個霍大強她是打聽清楚了的,本地戶口,在市中心有房有車,雖說在工作的地方艱苦了一些,但拿出個十萬塊出來做彩禮根本沒問題的好不好?
她滿心期盼着人家能把沐之晴相上,順順利利的把這樁婚事給結了,但誰知道——
她居然直接放了人家鴿子!!
氣急攻心下,周蘭芬拿着掃帚就打在了沐之晴身上,“我生你養你這些年我容易嗎我!現在你長大了幫家裏出一點力你就這麼不情不願的,我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啊我!”
“你是不清楚家裏甚麼情況嗎?你是不清楚你弟弟急着要結婚是嗎!你知道再找一個條件這麼好的,家裏一下子能拿出這麼多錢的有多難嗎!”
弟弟聽着動靜,彼時嗑着瓜子慢悠悠地出來譏諷道:“媽,人家擺明了就是不在乎咱們家,不在乎我娶不娶得上媳婦兒。咱們還說這些幹嘛啊。”
聽得母親與弟弟這麼一唱一和的,沐之晴只覺得鼻子一酸,想解釋的話也瞬間被她吞回了肚子裏。
她真的不明白,爲甚麼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只要稍有事情做得不如周蘭芬的意,她就被招來一頓非打即罵。
相反弟弟呢,弟弟從小到大都沒有捱過一頓打,受過一次罵。就連現在結婚也是。
弟弟要娶媳婦,就要讓她犧牲,要她嫁出去拿彩禮回來。
弟弟的婚姻是大事,難道她的婚姻就不是了嗎?
想到這些,沐之晴吸了吸鼻子,苦笑起來:“媽,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弟弟是你的親生的,難道我就不是了嗎?”
……
沐之晴腦子裏飛速盤算着這一筆賬目。
霍廷域彷彿看穿她心中所想,淡淡的回道:“容城是近十年才漸漸被開發的。”
“嗯?”沐之晴扭回頭看他。
而霍廷域只看着眼前的小院子繼續說道:“十年前,容城只能算一個三線小城市,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的房價,也不過一萬塊一平米,至於這些偏僻的郊區......”
“簡直不值價了。”
霍廷域繼續說道:“以前這裏不僅算是郊區,幾乎算是農村一帶。這院子還是我爺爺當年親自帶人建造的。”
“我奶奶念舊,這麼多年也不願意搬走,想在這裏緬懷我爺爺。”
聽得霍廷域平緩的敘述,沐之晴一顆心也跟着軟了下來。她說道:“你奶奶和你爺爺以前一定非常恩愛。”
恩愛嗎?
回想起以前零零散散的總總,霍廷域迎着陽光漸漸眯起了眼睛。
的確,他爺爺和他奶奶,是他見過最恩愛的一對夫妻了。
二人說話的這會功夫,霍老太太已經笑眯眯的迎出來了。
“哎喲,你們回來啦?”
霍老太太正繫着圍裙,聽着動靜笑呵呵的就從小院裏出來了,見着大孫子身旁的沐之晴,老人家更是笑得和藹可親,跟着便問道:“你就是晴晴吧?”
“廷域剛剛就跟我提起你了,說你啊,長得非常漂亮!奶奶一見啊,果然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