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死她!燒死她!”
“沒錯兒,年紀輕輕不學好,成親了還勾引男人,燒死了這個不守婦道的禍害,我們村才能乾淨!”
“繼續添柴!真是腌臢的很,看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沈青聽着身邊吵嚷的聲音,忍不住蹙緊了眉。
不是安排好了讓這批新入玄門的弟子去背書麼?
他們還敢在這吵,知不知道甚麼叫尊師重道!
她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正想從睡榻上坐起來,赫然發現眼前已經變了一番景象。
火,身周全是熊熊燃燒的火,木柴噼啪作響,燎起了漫天的黑煙。
而沈青自己卻被粗麻繩牢牢綁在柱子上,眼瞧着火要燒過來了,絲毫動彈不得。
看了看自己那雙染着豔俗鳳仙色的手,潮水般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
穿越了?
穿越不算甚麼新鮮事,但沈青有些納悶,這一次穿越不知爲何毫無徵兆。
“鄉親們,請饒她一命。”
一個年輕男子正微微頷首站在衆人面前。
即便說着請求的話,臉上仍是極爲平靜,帶着幾分疏離和冷漠。
……
未等對面反應,她的視線已經鎖定了人羣中的趙曉清。
那目光如同一把冰錐,竟讓趙曉清瑟縮着打了一個哆嗦。
“趙曉清,那個張員外送給你的金鐲子可好看?”沈青聲如沉鍾,隔着人羣敲在趙曉清的心上。
大夥兒聽她這麼一說,也不由自主地就都把眼神,移到了趙曉清的手腕上。
她衣袖很長,蓋着手腕,但透過衣料的起伏來看,她手上確實戴了一隻鐲子。
村裏都窮得揭不開鍋了,誰還能買的起鐲子?
趙曉清下意識的反駁,“你胡說甚麼,你以爲都和你一樣水性楊花嗎,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呵,那就給大家看一看啊!”
趙曉清突然反應過來,將手背在了身後,幾乎是一瞬間,臉上的震驚盡數褪盡,換上了一副委屈憤恨的神色,眼中水波盈盈。
“顧家嫂子,你......你怎麼那這麼說我,我,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憑甚麼就要在人前自證清白!你太糟踐人了!”
說着,淚珠子刷刷地落了下來,讓人好不憐惜。
不過,這種段位的白蓮花,她還看不入眼。
“我可沒糟踐你。”沈青閒庭信步,走到她身邊,“你日日鬧着要做正牌夫人,就不怕張員外對你生厭?”
沈青今日去鎮上,本想做身新衣裳,結果爲了追個偷,走到了鴻鵠樓的後門處。
鴻鵠樓的後門,本來在一個極偏僻的小巷,平常鮮少有人來,誰成想她沈青就正好聽見了那兩人的談話。
……
“這卑鄙小人,前一刻污衊曉清和張員外,這會兒又說曉清有了另一個人的孩子?你胡亂攀咬也要有個限度!”
沈青看着他們終於理清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笑了,點點頭道。
“紅口白牙陷害他人的做法,稱之爲卑鄙完全沒錯,不如,我們就找個大夫來,認一認,誰纔是那個卑鄙小人?”
趙曉清大概是從來沒想過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面上還在強撐着,但眼底已經透出了十足的慌亂。
要是真叫來大夫,她還怎麼瞞得下去!
遠處一個身材壯碩的人影一路跑過來,趙曉清看着那人影,焦急地喊他。
“爹!你快點兒!”
快點兒?再快你也顛倒不了這黑與白。
沈青不動聲色,卻把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圍觀的人一見趙鐵匠,趕緊圍攏過去,添油加醋好一頓說。
眼見着趙鐵匠的臉色是越來越黑,又轉爲漲紅,最後終於忍不住爆喝而起。
“老顧家的,我告訴你,你這樣敗壞門風的婆娘就該自己了斷了,省的拖累他人,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臉面在這裏污衊我家閨女!”
沈青聽着辱罵,面上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神色。
“趙大叔,您還是冷靜些,這世上的事,總是有人說便有人信,您此刻要是不找個大夫還曉清一個清白,恐怕日後這流言蜚語是斷不了了。”
說着,沈青極刻意地瞟了一眼村中那幾個二流子,此時他們正湊在一塊低聲談論着,一臉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