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街上,車水馬龍。
我在一家名叫“午後花園”的餐廳已經坐了兩個小時,靠牆角的位置,正對着操作檯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藍色圍裙的年輕女孩,正在忙碌的沖泡着各類飲品。
她大約一米六,體重不會超過90斤,白白瘦瘦很愛笑,烏黑厚實的頭髮扎着高高的馬尾,一雙月牙般的眼眸笑起來很有感染力。
“女士,需要再爲您續杯嗎?”她走了過來,笑容璀璨的詢問我。
我真失態,剛纔竟一時看着這個年輕女孩入了神,幸好我自己也是個女人,否則可能會被當成色狼或者變態。
“好的,還是黑咖啡。”我露出禮貌的笑容,聲音淡淡的。
很快,女孩就爲我又送來一杯苦澀的黑咖啡,她沒有立馬就走,而是猶豫了一下開始多管閒事,“女士,您已經喝了兩杯黑咖啡了,雖然很提神,但是過量傷身呢,要不......下次再來喝?”
她很善良,也很外向,說話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叮叮咚咚很悅耳。
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黑咖啡,然後拿起我的包起身,“好的,結賬吧。”
女孩很開心我這麼聽勸,她立馬跑去結算,最後告訴我,“女士,您今天一共消費87塊錢,請問是現金還是手機支付?”
我默不作聲的結賬後,快步離開了這家平價餐廳。
“夫人。”小李見我出來了,恭敬的點了點頭,替我拉開了車門。
“回家吧。”我微微一笑,吩咐他。
車子平穩起步,我在後座閉目養神,腦海裏總是浮現出剛纔餐廳的年輕女孩,那張青春燦爛的臉龐。
就是她嗎?那個一年後讓靳寒不惜與家裏決裂,付出巨大代價與我離婚的女孩。
……
“我說真的。”我端坐着,坦蕩的迎上那雙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眸,“五年了,反正你也不會愛上我,我們就放彼此一條生路吧。”
再過一個月,海城將舉辦一次大規模商業座談會,靳寒會在那裏,遇到正在兼職迎賓的向晴,一見鍾情,不惜強取豪奪也要佔有她。
那麼濃烈的故事,我就不在裏面充當他們傳奇愛情的炮灰了。
我想做的,能做的,該做的,上一世已經做完了,也得到了最後的結果,這一世我不會再把自己變成笑話,把舒家推進萬丈深淵。
我決定,在靳寒與向晴遇見之前就抽身,在他們坎坷的情路上,讓出第一步。
可能是我的眼神真的很認真,靳寒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難看起來,他脾氣一向不好,只要有人惹他不爽了,他是絕不會留情面。
“呵呵,我靳寒現在都成了別人的玩具了嗎?”他笑了起來,眼底卻是一片寒意,“五年前非要嫁給我的人是你,現在想離婚的又是你,舒晚意,你玩老子呢?”
五年前靳家和舒家關係正好,便撮合了我們兩個。
以靳寒的性格,不可能那麼聽話,轉機就出在靳家爺爺病重,逼着他娶了我。
這對於靳寒來說,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情,好在他也沒甚麼深愛的白月光,又剛好正在逐步接管家族企業,需要賢內助,就這樣和我將就了五年。
我有些悲哀的苦笑,“難道你還想和我繼續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嗎?”
“有名無實?”靳寒似乎在細細的琢磨這四個字,隨後眉頭一挑,頗爲諷刺的問,“哦,你是感到寂寞空虛了?”
“沒有,我只是......”我在斟酌用詞。
靳寒卻已經起身來到了我這邊,他俯身,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和他的懷抱連成一個圈,將我困在裏面,聲音有些勾人,“寂寞了怎麼不聯繫我?還鬧離婚,慾望那麼強麼?”
靳寒喜愛抽菸,身上總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夾雜着菸草的味道。
……
這幾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上一世我家被爲愛瘋狂的靳寒整垮,是她們伸出手幫我,雖然還是敵不過靳寒,可是患難見真情,她們的真心讓我銘記於心。
於是我就把我要和靳寒離婚的事,告訴了她們。
重生的事除外。
聽完我的話,三人沉默了幾秒後,一齊鼓掌,“好!爲了祝賀我們家意意脫離戀愛腦,今晚不醉不歸!”
“Cheers!”我也開心的高喊,白骨精的手臂舉得高高的。
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和靳寒離婚後,自由自在的奔向新的人生,上一世的慘劇被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有了幾分醉意後,四個女人的膽子也迅速膨脹起來。
李悠拍着我的肩膀,“意意,你看這裏有沒有閤眼緣的帥哥,不要怕,喜歡就上!靳寒成天鬧緋聞,咱不能輸!”
“有、有點道理。”我醉眼朦朧的四處掃蕩,最後視線停留在了一個背影上,高高瘦瘦的,從穿着來看應該很年輕,大學生嗎?
靳寒能找個女大學生,我也能找個男大學生。
我端着酒杯跌跌撞撞的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那個年輕男孩的肩膀,“帥、帥哥,喝酒嗎?我請、請客......”
年輕男孩轉過頭,很清俊,有點奶油小生的感覺。
他先是驚訝的看着我,然後就略帶抱歉的搖搖頭,“不好意思,姐姐,我有女朋友了。”
“啊這樣啊?啊對不起啊,我換個沒女朋友的......”我對着年輕男孩深深鞠躬,酒精麻痹了我的語言系統,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換個方向就繼續物色人選去了。
結果我沒走兩步,就被別人凌亂的腳步絆倒,連手裏的酒杯也摔了個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