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雪下了一夜,蘇酒也被按着在雪裏跪了一夜。
她的膝蓋都快要被冰雪凍在地上了。
天亮的時候,厲景御來了。
這個蘇酒結婚證上的男人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放在蘇薇薰的墓前,聲音嘶啞,“薰薰,我很想你。”
隔着睫毛上厚重的雪花,蘇酒看着男人深情款款的背影,心裏比這寒冬還冷。
她和他結婚三年,事事爲他着想,處處討他歡心,他從未給過她一絲柔情,卻總是對着一個墓碑深情告白。
“薰薰,你放心,我會讓S害你的兇手付出代價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厲景御是看着蘇酒的。
他眼裏的憤怒和恨意,讓按着蘇酒跪着的兩個男人的身子都微微一顫!
感受到他的目光,蘇酒抬起頭。
她看着他,眼裏有嘲笑,有譏諷,有冷漠,卻沒了半分當初對他的熾熱。
三年前他娶她的時候,蘇酒就知道,他只是爲了收集證據。
那個時候,她天真地以爲自己的真心可以感動他,可以軟化他,總有一天,他會發覺,是他誤會了她。
可三年過去了,她把自己放的很低,低到塵埃裏,卻仍舊捂不熱一顆石頭的心。
他就是認定了她S了蘇薇薰,誰都無法說服他!
……
蘇酒被電話吵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空曠森冷的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揉着發痛的眉心,強撐着身子從牀上爬起來,將手機撈過來。
看着屏幕上的號碼,她有些頭疼。
這個時候,她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這個人的聲音。
但她到底還是接了。
“姐。”
“酒酒!”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嬌柔又陽光,“我算好了時差給你打的電話,沒打擾到你吧?”
蘇酒扯着乾啞的嗓子開口,“沒有。”
“那就好!”
電話那頭女人興奮地開口,“喬柏說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國了!”
“等我回去了,你就可以和景御離婚了,他也不會誤會你了。”
“酒酒,你開心嗎!”
蘇酒苦笑了一聲,抬眼看着窗外月光下的皚皚白雪,“開心。”
……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幾乎要將蘇酒的骨頭捏碎,“你送過來的到底是甚麼?”
“瑤瑤剛喫下一塊就渾身發燙發熱。”
男人那雙墨眸裏全是冰冷的憤怒,“蘇酒,你下毒?”
“我沒有!”
蘇酒皺眉,扯着他卡着自己脖子的手,“那盒糕點是媽在城隍廟求的,根本不可能有問題!”
但厲景御的手力道太大,她用盡了全力,也沒有辦法將他的手扯開一分一毫。
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也逐漸模糊,蘇酒聽到他冷厲憤怒的聲音,“蘇酒,你嘴裏還有沒有一句實話?”
看着厲景御憤怒的眸,蘇酒想解釋,話剛出口,卻停住了。
解釋也是多餘的。
對於她的話,厲景御從來一個字都不相信。
就像他認定了,三年前,就是她S了蘇薇薰一樣。
現在的她,就算跟他解釋了,她沒有下毒,他能聽得進去麼?
“咳咳--”
她費盡力氣地朝着他笑了笑,“你的瑤瑤中毒了,你都不管?”
厲景御眸色猛地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