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感覺自己身上有千斤重,耳邊傳來男人的說話聲,伴隨着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側。
她本能的揮手,’啪’ 的一個耳光打了出去,耳邊瞬間清淨了。
嘶! 手怎麼疼了?
寧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恍惚間對上了一雙深邃又好看的眸子——
“戰......初堯?”
寧清瑩眸巨震,不敢置信。
他不是走了?!
還有她不是被兒子S死了?怎麼一睜眼就和初堯在一起?
難道他也死了嗎?
突然,外面響起了熟悉又陌生的口號:“努力耕耘,收穫!“
寧清眸子猛然睜大,抬頭。
她震驚的杏眼中帶着巨大的錯愕。
她偏了偏腦袋,轉眼看到富有年代感的畫像,還有掛着的日曆上顯示的是1980年9月......
等等!
……
“姐,你在家嗎?我送硯南迴來了。”寧美美柔美的聲音,彷彿一把開山刃將寧清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聽着熟悉的聲音,寧清眼底的怒火變成了恨。
很好,寧美美......說曹操,曹操到啊。
寧清收起眼底的情緒,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恨意才道:“美美來了啊,你等我收拾一下。”
院子裏的寧美美聽到寧清的聲音,不知爲何,莫名覺得後脊發涼。
不過很快,她就把這個奇怪的感覺拋在了腦後。
就寧清那個胸大無腦的蠢貨,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低頭,看向腰側從進門就一言不發的小男孩,語氣柔和地安慰道:“硯南,你別不開心了,這裏好歹是你家,今天你爸從鎮子上回來,一定很想你......”
小硯南垂了垂眼,不情願的“嗯”了聲。
想起那個厭惡他的媽媽,他的確更想見到爸爸,哪怕父子倆交流也很少。
寧美美剛要囑咐男孩,讓他別忘了一會兒問寧清要戰初堯好朋友給他帶回來的好東西,就見寧清抱着一個酒罈子走了出來。
硯南一看見寧清的身影,立馬躲到了寧美美的身後,這一幕也刺痛了寧清的眼。
可硯南的反應卻讓寧美美得意一笑,眼睛也在看見酒罈子的時候亮的嚇人,一瞬後又恢復成擔憂,她幾步上前握住寧清的手,焦急的道:“姐,你沒事吧?”
隨後她更是一臉自責的看着寧清, “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真怕你因爲我的猜測又和姐夫吵架,那樣我的罪過就大了。”
寧清看着寧美美矯揉造作的演技,簡直要吐了!
……
戰初堯雙目赤紅,雙拳捏的咯吱作響,想到甚麼他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院內的寧美美心裏簡直開心死了!
枉她還廢盡心機地把戰硯南這個小東西帶了過來,沒想根到本就沒派上用場!
她快速地接過酒罈子,笑道:“好好好,姐,我幫你給陸偉拿過去,那硯南就先交給你了......”
寧清當然知道對方在打甚麼算盤。
無非是知道戰硯南不喜歡自己這個親生母親,想把孩子丟給她‘頭疼’。
可寧美美不知,自己現在不怕‘頭疼’,反倒還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所以寧清笑着說了一句,“美美,謝謝你啊。”
“姐妹之間,謝甚麼!”
呵呵! 當然是謝你把兒子主動還給我,更是謝你這麼‘上套’,寧美美我會讓你把欠我的一點點都還回來。
“那酒......”
呵,寧清心底冷笑一聲。
她上輩子和戰初堯離婚後,和陸偉進城打拼,結果遭到陸偉的毒打和驅趕,走投無路時撿起來小叔教的中醫,又在善仁堂和師傅學習了藥膳,一聞就知道那酒裏有“增加夫妻興致”的草藥,想來之前戰初堯那麼反常的原因也在於此。
既然寧美美這麼上趕着要這份“大禮”,那她當然也不會吝嗇。
寧清看着寧美美越走越遠的身影,眼中的溫度一寸寸地冷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