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醫,趙家傾全族之力,尋了您整整十餘載,纔打聽到您的隱居之所,只要您願意救我爺爺,晚輩願以江左第一世家的資源換您出手一次。”
“奇珍異寶,千萬現金。”
“全部雙手奉上。”
一間籬笆和歪枝圍成的小院兒,坐落在鄉野羣山,悠悠雲海。
老人鬚髮皆白,垂垂老矣的面龐上長滿了老年斑,他躺在一張快要腐朽的搖椅上。
眯着老眼輕輕搖晃着。
吱呀……吱呀……
他疲憊的睜開了眼,眼球早已隨着時間流逝變得濁黃,他看了看灑落的融融陽光,和這間他親手建造,一直陪他度過餘生的小院。
瓦片破碎,木頭朽蝕。
和他一樣慢慢腐朽着。
他彷彿還能聞到當年新採的木頭,散發着的幽幽木香。
也能記起那一襲薄薄的黑色中山裝,和上面的繡案。
還有中山裝的主人。
但現在……
爛了……都爛了,和這屋子一樣,和這些木頭一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也許會和它們一起,爛在歲月裏。
……
“今天我就代柳神醫,打斷你那雙亂走的狗腿,打碎膝蓋!”
“讓你爲今日之事,在柳神醫墓前長跪謝罪!”
趙軒年踏步上前,一雙長滿老繭的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他看到陸離背對着他,渾身上下都輕微顫抖着。
怕了?
趙軒年面色冰冷,獰笑連連,他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便自然而然這樣認爲。
但怕也晚了!
他一掌拍向陸離後腦。
“軒年,不可無禮!”
一道蒼老的呵斥聲喝止道。
聲音有氣無力,風中殘燭一般將要隨時熄滅,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長年身居高位的象徵。
一行五人進了木屋,四個護衛模樣的精裝壯漢。
和一個坐在輪椅上精神翟碩的老人。
趙軒年面色一陣變換,不甘心的收了手。
……
見過他?
趙軒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了她:“快想想,是在哪兒?”
趙幼薇絞盡腦汁,良久搖頭:“我暫時也想不起來了。”
“爺爺的病怎麼樣?柳神醫能治嗎?”
趙軒年眼神黯淡了下來,嘆了口氣:“柳神醫仙去了。”
“剛纔那年輕人和柳神醫關係匪淺,醫術超絕,是救爺爺的最後希望。”
“但因爲柳神醫定下的規矩,他並不願出手醫治。”
趙幼薇被這一系列信息砸的有點懵,她眼睛更紅了,淚水在眼眶打轉:“那爺爺現在怎麼辦?柳神醫還定下過規矩?”
“嗯。”
回答她的是趙懷德。
他被一名瘦高護衛推着出了木屋,目光寵溺的望着孫女,神色如常,彷彿毫不在意大限將至。
還饒有興致的和兩人說着傳聞軼事。
“民國時期北境瘟疫大作,屍橫遍野,一遊方野醫跋山涉水走遍北方百城,救治黎民百姓於水火。”
“那時的柳神醫,還是一乞兒。”
“遊方野醫救了柳神醫,傳藥方醫術,讓他代爲治理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