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意從手術室出來,迎面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心裏記着事,全無防備,手術帽飛甩出去,頭髮散下來,臉被打得歪到一邊,腦袋還差點兒磕上牆。
人還是懵的,耳邊先傳來尖銳叫罵。
“阿湛傷成那樣,你還有心思給別的男人做手術?徐知意,阿湛的下半身要是有甚麼意外,我要你好看!”
徐知意捂着臉,看清眼前正凶狠指責她的是準婆婆林立湘後,不由笑出了聲。
“是我叫他跟小三在車上亂來的?出了事你來賴我?”
一個小時前,她的未婚夫秦湛,跟小三兒在車上情不自禁,被人追尾傷了下半身。
人送到他們醫院時,她已經在術前準備室。
當然就算她當時沒有手術,也被膈應壞了,不可能去給狗男女做這個手術。
準婆婆面色一滯,臉色變得難看,但也只是短短几秒。
跟着又刻薄道:“要不是你心裏有病,不肯給阿湛,他怎麼會找外面的女人?又怎麼會出今天的事?”
正巧有同事從手術室出來,將這話聽的真切,路過她身邊時,看向她的眼神就變得探究,腳步都刻意放慢了些。
徐知意定在原地,臉上像是又被人狠狠扇了幾個耳光,渾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了。
但她明顯又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抖,眼睛也越發酸澀。
不過到底是忍住了淚意,假裝不在意的回懟,“我婚前禁慾,可不是他**的理由。”
……
他眼神裏的輕佻,叫徐知意覺得不舒服,但她又不想失去這次機會。
躲開他的視線,強自淡定道:“整個科室,我的手術量跟成功率一直是第一,另外……”
霍宴聲輕笑打斷她,“徐醫生指的是男科手術?”
徐知意覺得他有些不禮貌,更沒想會這麼直白。
她一時怔愣,又聽霍宴聲淡漠道:“徐醫生應該知道,這項手術在我們研究院的研究範疇裏並沒有任何參考意義。”
徐知意咬着脣,臉色發白,但還是堅持道:“學長是覺得男性健康不應該屬於生命工程研究課題?”
霍宴聲一頓,眸中流轉過不明情緒。
他闔了闔眼,沉聲說:“我暫且接受這項申訴。”
徐知意心頭一動,尚來不及歡喜,又聽他道:“但……”
她尋聲,只見他從寫字板上的一摞簡歷裏抽出一份。
徐知意眼尖,一眼就看到封皮上自己的名字,不知爲何,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她聽霍宴聲道:“徐醫生是本科學歷?”
徐知意心口一疼,十指攥緊,下意識的想逃避這個問題。
她原是保研了的,公示期都過了,因爲一些事,被取消資格,差點連本科都沒法畢業。
等事情過去,早過了考研的報名時間,當時家裏的條件,也沒法讓她再多花費一年的時間去準備。
……
“學長!”徐知意輕喚,朝他投去懇求的目光。
男人眸色一滯,眼底沉的像見不到底的深潭,透過來的寒意又重了些。
手臂作勢抬了抬,但到底是沒將她甩開。
徐知意這才暗自鬆了口氣,可直到他們拐過走廊,還能聽到身後傳來的鬨笑。
“艹,裝的真純。”
“裝怎麼了,老子就愛喫這掛!”
“可惜林少又沒喫到,哈哈哈……”
最後是林小開胸有成竹的聲音,“笑屁笑,今天先放過她,回頭老子自然有法子拿捏。”
徐知意自動過濾了污言穢語,心裏到底是不舒服,挽着男人的手不由緊了緊。
下一秒,她眼前一晃,人被抵在牆上。
垂眸,就見男人的手臂橫在胸前,而她的手,還保持着挽他的姿勢。
再抬眸,就對上男人審視着她的眸光,“欲擒故縱?”
徐知意一懵,旋即反應過來,解釋道:“是一個比較無賴的病患。”討厭都來不及。
男人顯然是不信,眸光裏的審視,變做考量,“徐醫生如果連維護好醫患關係都做不到。”
“聽一句忠告,趁早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