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謎霧裏,溫聲笙顫抖着身體。
微涼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撫上她的脊背,她哆嗦着咬着脣,耳畔男人冰冷的氣息卻讓她噤若寒蟬。
“聽話。”
微涼的薄脣壓下來,男人的指尖蜿蜒至她的脖頸,窒息感逼得她眼尾泛紅,驚顫着承受眼前的一切。
眼前如惡魔般的男人太過危險,微弱的反抗從嗓間呼出欲出。
“不要......”
下一秒。
溫聲笙猛地睜開眼,項圍瀰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氣息。
“溫小姐,您確定要打掉這個孩子?”
白熾光在頭頂格外的明亮,刺着眼睛。
溫聲笙迎上醫生憐憫的眼神,蒼白嬌嫩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楚楚可憐,此刻更是多了幾分茫然。
“從醫者角度我不建議你打掉孩子,以你的身體狀況,以後可能難以懷孕。”
伴隨着醫生的話,溫聲笙垂下眸,緩緩坐起。
她的薄脣輕抿,漂亮柔弱的杏眸底卻掠過絲冷淡的譏嘲。
以後?
……
項景何......
溫聲笙有些怔然地看着朝她走來的男人,那陣眩暈感不斷地襲來,面前的景象都開始模糊。
只隱約地看到男人朝她走了過來,踏着的步伐一點點靠近。
宛如地獄裏的魔鬼,要一點一點地從黑暗裏將她全部吞噬一般。
緊接着,黑暗伴隨着男人降臨,再也看不到其他。
看着突然倒地的女人,項景何腳步頓住,居高臨下地看着瘦弱的溫聲笙。
寬大的病號服下,白皙的手臂和胸口前滿是青紫的傷痕。面色慘白,透着幾分不正常的虛弱。
項景何冷笑一聲,踏着步子,毫不留情地朝着溫聲笙踩去——
“少爺。”
一個聲音從拐角處傳來,打斷了項景何的動作。
管家匆匆趕來,恭恭敬敬地看着項景何,道:“老夫人從昨日到現在,一直滴水未碰。還等着您帶溫小姐回去一起喫飯呢。”
項景何臉都青了。
看着一旁的管家,殘忍地勾了勾脣:“行啊,那就如老夫人所願。”
溫聲笙是被一陣響聲吵醒。
入眼的便是一個偌大的電視機,在播放着過幾天的拍賣會預告。
……
男人的氣息環繞在周身,她被項景何抱在懷中,那冰冰涼涼的下巴就抵在自己的額頭處。
綿長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恍惚間,像是夢裏的毒蛇來到現實中,想要把她一點點吞噬掉一般。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吵醒你了?”項景何低低地笑出聲,眼裏透着幾分可怕的興致:“那我溫柔些。”
溫聲笙努力地剋制住自己的害怕,聲音輕輕顫着:“項先生,您甚麼時候回來的?”
“不久。”項景何低聲道。
那雙冰冷的手輕撫着她的脖頸,彷彿是瞧見了甚麼令他喜愛的玩具一樣,修長的手指輕輕略過她的咽喉處,細細地摩挲着。
“項,項先生,我很困了。”溫聲笙的聲音是剋制不住的恐懼。
“困了?”項景何挑眉,又朝着溫聲笙逼近了幾分。
他貪戀般地來回撫摸溫聲笙的脖頸,看向溫聲笙的目光中,帶着幾分憐憫:“真可憐啊。”
“別......”溫聲笙聲音顫得更厲害了,看向項景何的目光中帶着幾分祈求。
下一秒,卻被項景何猛地扼住咽喉。
力道很大,彷彿要把她的喉骨捏碎一般。
心裏的恐懼被無限放大,身體剋制不住地發抖。
“既然困了,那就好好休息。”男人的冷顏忽而逼近,薄脣輕啓:“項夫人,可不要忘了你答應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