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顧潤站在瑞茲酒店大門口,壓了壓假喉結,默默數着數。
耳邊終於響起工作人員熱情的“歡迎下次光臨”,下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顯現。顧潤仰頭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奔着男人就撲了過去。
未等男人反應,抱着他吻了起來。
原本鬼鬼祟祟散在周邊的記者看到這一幕,八卦眼立刻全開,一起湧了過來。
很快有記者認出了她,“不是顧少嗎?”
“他這是跟誰?”
“天!”
顧潤耳邊響着各種按捺不住的尖叫,迷迷糊糊間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臉在瘋狂閃爍的鎂光燈下帥到人神共憤。
這個初吻,丟得還不算虧。
一瓶酒下肚,顧潤早就醉得厲害,認不清楚人也想不清楚事,唯一知道的只有:狠狠吻住男人不鬆口。
直到......後頸一痛。
顧潤醒來時,人已經到了車裏。
助理坐在一旁,正擔憂地看着她。
顧潤坐起,扶了扶戴在臉上的無邊眼鏡。
……
顧潤回到顧家時,大媽沈慈正焦急地立在門口。
看到她揚着平板跑了過來,“怎麼回事?擎家怎麼突然宣佈要進入中高檔酒店市場?這麼說來,他家又要和我們家競爭了?”
她噠噠地點着平板,直往顧潤眼前送。
沈慈出身豪門,行事說話向來一板一眼,這麼些年來,除了當年哥哥出事,還沒有這麼失控過。
顧潤揉揉太陽穴。
雖然早猜到擎風易會對付顧家,沒想到這麼快。
她正要說話,弟弟顧涵衝了過來,“這事哥得負全責!就算你不喜歡女人,滿大街的男人,偏偏去抱他親他,現在鬧得網上沸沸揚揚,他能不對付咱們家?”
顧涵年輕的臉上怒火騰騰,瞪着顧潤滿是怨恨。
顧涵只有一個哥,叫顧潤。她其實是顧潤同父異母的妹妹顧沫,比顧潤小兩歲。
說來奇怪,顧涵跟顧潤是親兄弟,卻只長得六七分像,反倒她這個不同母的妹妹跟顧潤長得一模一樣。
當初顧父揹着沈慈和她母親發生了關係,不久母親就懷了孕。
母親直到生完孩子才知道顧父有家室,自覺難堪,對她也十分冷淡,並在她五歲時得抑鬱症自S。
她是在母親離世後纔回的顧家。
對於這個私生子沈慈自然喜歡不起來,一直冷冷冰冰,愛理不理,不過倒也沒有虐待過。顧家其他人對她也沒有好感,除了哥哥顧潤。
他一直當她親妹妹看待,給了她連親生母親都沒給過的溫暖和寵愛。
……
顧潤回到車上,沒多久助理也跑了出來。
知道德克離開的事,別提有多失落。
“這個擎少也太損了,趕着咱們要和德克籤合同的時候動手!”
顧潤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事情的經過,越想身上越冷得厲害,“擎風易應該是在進會所後看到我們才意識到我們要跟德克籤合同的。”
前後不過十來分鐘,擎風易在連德克的面都沒見上的情況下把板上釘釘的合作給搞砸,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這男人,當真可怕!
難怪哥哥當年談及他時語氣會那麼絕望!
助理聽到這話,也跟着倒吸一口氣。
不過還是樂觀地開口,“德克遲早會回來,咱們不過多等幾天。他對我們酒店的經營模式非常感興趣,要不是夫人不願意,雙方早就開始合作了。”
這個夫人,自然指沈慈了。
說完,又是一嘆:“這個擎少啊,心胸真夠狹窄的,您不過親了他,就耍這種招式來報復,幼不幼稚!”
“僅僅只是報復嗎?”顧潤自語,心事重重。
如果擎風易只是純粹報復,反倒好了。
“開車吧。”她沒有多說,吩咐道。
車子啓動時,顧潤已陷入忙碌狀態,助理透過後視鏡來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