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雪夜。
程安艱難地走在通往半山別墅的路上。
今天天氣不好,很多路面都結冰了,她打不到車,只能步行過來。
深夜的雪風颳得她臉抽疼,程安吸了吸鼻子,搓着凍僵了的手。
好不容易走到了別墅門口,她敲了敲門衛的玻璃窗,針織帽下一雙杏眼明亮:“師傅,傅景城他回來了嗎?”
她今天探聽到了明確的消息,說傅景城會回橙園。
保安見又是她,頓時面露難色,這女人已經連續來這裏一週了,每次一等就是一整天,可傅總擺明了不想見她。
“程小姐,你就回去吧,傅總不會見你的。”
程安攥了攥手指,“師傅,我找他真的有急事,您只要告訴我他的車進去了沒有就行,求求你了師傅......”
玻璃窗內外僵持了不過幾秒,保安見她在外面凍的發抖,最終不忍心地搖了一下頭。
搖完頭,轉過身乾脆不再理會她。
程安提着的心放進了肚子裏,只要傅景城還沒進去,她就能等到人回來!
天越來越黑了,雪越下越大,程安的雪地靴已經溼透,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車燈亮起。
勞斯萊斯黑色幻影停在欄杆前,司機從後視鏡小心翼翼的看向車後閉目養神的傅景城,半響纔出聲道:“傅總,程小姐又找過來了。”
……
程安心尖一顫,可以交換的東西,她的確是有。
可是,她不能給他。
就在她心裏翻起滔天巨浪時,男人一行冰冷的字如泰山壓頂,狠狠的砸向她。
“陪我一晚,我就考慮把視頻給你。”
程安錯愕的看向男人,驚恐的表情裏已經沒了之前的侷促不安,她只是不敢置信傅景城說出的話。
她已經嫁給了別人,他還要她?
“我耐心有限,你有五秒鐘考慮,五......”
“我答應你!”
程安攥緊了拳頭,她欠卓航洲的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只要能救她,她做甚麼都願意!
她的乾脆讓傅景城更加的心煩氣躁。
“呵,程安,你對卓航洲可真是一往情深啊,爲了他,你還真是甚麼都敢做!今天這視頻不管在誰那裏,不管是誰讓你獻身,想必你都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賣了吧?”
程安喉嚨發澀,手掌因爲攥的太緊,疼痛漸漸清晰了起來,甚至有血跡順着手腕流了下來。
她強忍着隨時都會落下的淚,“傅景城,你說話是會算數的吧?只要我陪你一晚,你就把你手裏的東西給我。”
傅景城極度隱忍着,才能沒掐死眼前的女人,最終,鼻腔裏哼出一聲“嗯”。
程安扯了扯嘴角,她揪住男人的衣服,踮起腳尖,冰涼的脣貼在了男人的下巴。
……
卓母赤裸裸的侮辱,讓程安在傅景城面前更難堪。
傅景城捏着她的下巴,脣角勾起,程安知道他的故意的,讓她害怕與難堪,他也確實做到了。
“我還以爲嫁給卓航洲能讓你過上多好的日子,程安,你也不過如此。”他摩擦在她耳邊,聲音極小。
程安咬緊了下脣,電話聽筒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在哪呢?我問你話呢!我告訴你,航洲要是出不來,你就進去陪他!你一句話不說是甚麼意思?”
程安臉上的表情終於破防,她哀求的看着男人,攤在兩邊的手掛在了男人脖子上,以此示好。
男人戲虐的拿起手機放在她耳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穩着聲音回話,“媽,您別急,明天我會去警局提交新的證據材料,我還在外面,晚點回去再聯繫您。”
傅景城迅速的掛斷了電話。
程安沒想到,傅景城所說的一夜,就真的是一整夜。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過去的,醒來時,臥室裏已空無一人。
她驚慌的坐起身,隨手撈起一件遮擋的衣物,忍着身體的不適四處找着傅景城的身影。
直到看見一樓大廳裏坐着的跟助理訓話的男人,才稍微安心,他還沒走,證據就能要到......
男人也察覺到了她,只瞥了一眼樓上。
看到她身上只掛着一件單薄的衣服就跑了出來,面對眼前的助理時,強行按耐住想S人的衝動,腹腔裏吐出了一個字,“滾回去。”
一語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