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省,靈秀市,第一人民醫院。
這是一家三級特等醫院,優越的醫療資源,最前端的科研技術以及強大的師資力量,使得它成爲全市人民就醫的第一選擇,同時也是所有醫學院學生實習以及就業的首要目標。
這樣的醫院,自然有嚴苛的實習生挑選標準,輕易不能進入。
當然,如果找的關係足夠牢固,花的錢足夠多,那就另當別論了!
林懷仁的父親英年早逝,母親做着普工勉強度日,他能在這家醫院實習,憑藉的全是自己的真本事。
因爲競爭激烈,林懷仁十分珍惜這樣的機會,不管是甚麼髒活累活,他都是第一去搶着乾的,去查房的時候,對病人的情況也十分上心。
這天深夜,大部分人都下班了,林懷仁照舊查房。
來到501室,這個病人患有心臟主動脈瓣硬化,正在排隊做搭橋手術。
病人已經睡着了,林懷仁仔細記錄着各項數據,忽然間,病人一陣抽搐,片刻之後又昏迷過去,儀器滴滴的響了起來,只見心率跟血氧飽和度急速下降。
林懷仁掏出一隻小電筒,輕輕翻開病人眼皮,臉色變了變。
病人的情況很嚴重,必須馬上進行治療。
但他只是一個實習生,未經允許,沒有行醫的資格。
抬頭看了眼病歷,主治醫師是唐吉德主任。
林懷仁當即衝向主任辦公室,卻意外的發現辦公室的門緊閉着,難道唐主任今天沒值班?
他站在門前,透過旁邊的小窗子往裏面望。
……
唐吉德威脅之後便離開了,剩下汪碧珍與林懷仁兩人大眼瞪小眼。
林懷仁壞了汪碧珍的好事,汪碧珍自然埋怨他,哪怕是再遲一點點,她的事兒就成了,偏偏來了個沒眼力見的玩意兒!
林懷仁十分憤怒,但是想到她是女朋友的閨蜜,強行忍了下來,道:“你要是有甚麼困難,可以跟翠翠或者我說都可以,何必要這樣……”
“找你們管用嗎?你能讓我不要調去窮鄉僻壤嗎?說到底,你個窮酸小子算哪根蔥?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我呸!”汪碧珍神情鄙夷,看向林懷仁的眼神嫌棄又厭惡。
林懷仁火一下就來了,指着汪碧珍說:“我是窮,卻不至於像你這樣,你根本不配做翠翠的朋友!”
汪碧珍聽到這話,神色更是譏諷:“喲,我是比不上那個白蓮花,我可沒那麼厲害,一手吊着你這個窮小子,另一手還勾着富二代呢!”
“你不要胡說八道!”林懷仁大怒,虧翠翠還當她是好朋友,這女人居然背地裏污衊翠翠,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林懷仁肯定要狠狠揍上一頓。
汪碧珍被林懷仁突如其來的狠意嚇到了,她梗着脖子衝林懷仁吼道:“愛信不信,就你這個傻叉還拿她當心頭寶!”
林懷仁臉色鐵青,死死的握緊拳頭,他不相信翠翠會背叛他!
汪碧珍絲毫不懼,不甘示弱的瞪着林懷仁,她巴不得林懷仁動手打他,這樣就有由頭將林懷仁趕出去!
林懷仁猜到了汪碧珍的用意,不再搭理她,轉身離開,任憑汪碧珍在背後大呼小叫,就是不去搭理,心裏卻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翠翠跟這女絕交,免得有一天被帶壞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通知林懷仁,他被調動到中藥房去了!
林懷仁知道這是唐吉德的手段,目的是逼他低頭。
怎麼可能?他身爲一個醫生,絕對不會向惡人委曲求全的!
“去就去!”
……
“老頭子!”
林懷仁亂舞動雙手大聲呼喊着,醒來卻發現,深夜的中藥房裏只有他一人,冰冷的地面上還躺着四分五裂的手機。
原來只是一場夢。
林懷仁抬手一抹臉上斑駁的淚痕,鼻尖又是一酸,早知道這個下場,他當初就不該放棄老頭子的中醫傳承,跑去學甚麼西醫。
傳承?
林懷仁想到這個字眼,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股龐大的知識,甚麼中醫藥術、修煉功法、辟邪咒語、風水玄學……應有盡有。
林懷仁沉浸在這些知識當中,不覺迷醉,用了一個多小時,勉強將脈絡理清。
隨後,他盤坐在地上,默唸剛剛學會的道心決,很快就發現體內多了絲絲涼爽的氣流,隨着他念口訣的快慢,流遍周身百骸,整個人舒暢不已。
“炎黃內經!”
林懷仁拿過桌上的古書,這是老頭子留給他的遺物,隨意翻了幾頁,發現上面的字似乎跟活了一樣,合上古書,望着發黃的封面,林懷仁下定決心,一定謹遵師訓,不負老頭子所望,以醫道傳承濟天下蒼生!
林懷仁閉上眼,重複念着口訣,體內的氣流更加充沛,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大亮。
吐息幾個來回後,林懷仁站了起來,雖是一夜未睡,精氣神卻比往常都要好,昨天發生的一切,他也拋之腦後。
唐吉德爲防事情敗露,將林懷仁發配中藥房,本以爲是對林懷仁的懲戒,誰料想林懷仁有了昨晚的機緣,對《炎黃內經》的重新理解,中藥房反而成爲他的寶地!
作爲三級特等醫院,即便中醫勢微,但是醫院對中藥房的配備並不短缺,除開尋常的中藥材外,一些名貴的藥材也有很多,對林懷仁研究《炎黃內經》大有益處。
林懷仁如飢似渴的學習,在中藥房的日子也不覺得難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