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凌晨一點過。
山水城壹號。
“本次金棕獎最佳男主角是......在《深淵》中有着優異表現的韓易初,韓老師。”
電視機裏。
主持人聲音高昂而抑揚頓挫。
隨着她的話音落下,鏡頭掃到韓易初身上,他西裝筆挺,眉眼帶笑,徐徐站起身來,面向後邊一衆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姿態優雅,又彬彬有禮。
他信步走向舞臺中央,拿穩話筒,脣口微動,字正腔圓的說着獲獎感言,所有的鎂光燈都聚攏在他身上,那一刻的人,猶如真會發光一般。
這已經是謝苒第十次看完韓易初的頒獎典禮了,看了看時鐘,已經半夜一點多了。
還沒回來麼?
謝苒摸了摸肚子,看着手中的孕檢單,想起白天醫生的話。
”你懷孕了,可是因爲這幾年吃了太多的避孕藥,壞了身子,所以孩子很容易流產。“
她沒想到這個孩子來的如此突然,起初是震驚的,但很快,她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本來打電話約了韓易初今晚告訴他這個消息,可是看來他又忘了。
關了電視,木然打量着這個空曠屋子,又滿足的摸着肚子。
……
“抱歉,我們盡力了。”
一句話打破了謝苒所有的希望。
沒了。
她的孩子沒了。
因爲韓易初背叛了他們的感情,第三者明目張膽上門,她的孩子沒了!
......
這一夜過得尤其漫長。
謝苒坐在那病牀上,是怎麼也睡不着,看着天從黑濛濛的一片,到開始有了光亮,再到太陽光從窗臺照射進來,將屋裏照得暖烘烘的,她的眼睛裏纔有了一點光芒。
正在這時,韓易初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件休閒的黑色運動衫,整個帽子遮住了大半邊臉,又帶了口罩,根本看不清模樣。
這幾年,他總是這樣,不管是回家還是出門,總全副武裝的,生怕被人認出來。
“怎麼還把自己弄到醫院來了?”他擁着人,酒氣未散,身上還有淡淡的酒味,本來清冽明亮的聲音帶了些鼻音,頗有些撒嬌的意味。
“醒來找不到你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
“是嗎?”
謝苒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明明都出軌了,爲甚麼還能把謊話說得這麼自然?
……
三天後。
謝苒從山水城壹號搬了出來。
走的時候,行李箱裏除了幾件衣服,甚麼都沒有。
那個別墅裏的一切,都不屬於她。
......
謝苒搬回了城區,不過地方不太好,設備都很舊了,也沒有物業管理,安保也不能保證。
沒辦法,現在的她,兜比臉還白,只能支付得起這裏的租金。
可交完房租,卡里的餘額就只剩下兩萬塊了,這個錢,在海城就算省喫儉用,也只能勉強撐一個月左右而已。
而且看韓易初那意思,離婚的事怕是要糾纏的。
還是得儘快找個工作安定下來,纔能有更多的精力去應對後邊未可知的事。
這樣想着,她打開了招聘軟件,正在觀望時,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難道是房東落下甚麼東西了?”
謝苒沒多想,起身去開門。
“你來做甚麼?”謝苒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都不知道陳萌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太陰魂不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