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半夢半醒中,蘇月感覺一雙炙熱的大手從後面摟住了她。
“蘇祕書,今天的事處理的很不錯。”顧寒深灼熱的呼吸在她耳邊帶着男人的野性。
蘇月有些走神。
今天有一場重要的簽約儀式,顧寒深卻臨時要去約會,讓她這個祕書獨自去應對甲方客戶,被灌了不少酒。
顧寒深看出了她的不高興:“今天我沒過去,你生氣了?”
蘇月愣了愣,睜開眼睛,透過微弱的牀頭燈光看向眼前英俊帥氣的男人,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沒,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個拿了錢的替身而已,幫你處理好工作上的事情是我的職責所在。”
“這才乖。”
顧寒深很滿意她的回答,輕笑着抵住她的額頭。
蘇月的思緒被漸漸拉回到三年前。
三年前,顧寒深給她錢救了她出車禍的父親。
也是那年,顧雲深也被人算計,接下即將倒閉的花開傳媒。
那時候的顧雲深本來有個被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誰知那位白月光竟拋棄他出了國,杳無音訊。
後來顧寒深找到她,跟她閃婚。
……
雲錦畫?
甚麼意思?
蘇月蹙眉。
夏蓮的臉色越發蒼白,又抓住蘇月的手再三確認,“你,你是不是雲錦畫?”
十年前,雲家滅門慘案,雲錦畫明明死了的啊!
怎麼又出現在這裏了?
蘇月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禮貌的掰開她的手,後退一步:“夏小姐,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叫蘇月,不是甚麼雲錦畫。”
夏蓮這才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訕笑着撩了一下自己的披肩長髮:“哦,不好意思,我,我認錯人了,你跟我一位故人長得太像了。”
剛剛肯定是她眼花了,雲錦畫已經死了,蘇月怎麼可能是她!
緩過神後,夏蓮看向蘇月的眼神充滿審視,說話的語氣很是高傲:“蘇祕書,有些事我想跟你單獨談談,去阿深辦公室吧,他去米多多幫我買奶茶了。”
米多多的奶茶,這個點排隊至少要半個小時。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顧寒深這樣做的人恐怕只有夏蓮了。
半晌後,蘇月垂眸,手輕輕攥住:“好!”
該面對的,總該要面對。
——
……
“你等着,我馬上過去!”
蘇月甚麼也顧不得了,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爸爸車禍變成植物人快三年了,之前一直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兒?
她焦急地都快哭了出來。
到了醫院之後,孟萍看到她再也撐不住哭了起來:“月月,你爸,你爸——”
“媽,我爸怎麼了?”蘇月趕緊扶住她,“你彆着急,慢慢說。”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是突然血壓,心跳都變的很不正常,醫生說很危險。”
孟萍拉住女兒的手,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你爸爸要是沒了,我可怎麼辦啊?”
“媽,你放心,我爸肯定會沒事兒的。”雖然蘇月的心裏也很慌亂,但她還是努力穩定心神安慰媽媽。
記憶中,爸爸慈祥的面容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十四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媽媽說,她高燒昏迷了半個多月,差點死掉,所有人都勸他們放棄。
是爸爸怎麼也不肯,爲了她四處借錢,甚至給親戚下跪,幾乎是傾家蕩產把她送進縣城最好的醫院,她這才活了下來。
不過因爲高燒,十四歲之前的記憶她都不記得了。
印象中,爸爸總是捨不得喫,捨不得穿,但是,卻會在冬天裏偷偷給她買烤紅薯揣在懷裏帶回來給她。
在她高考時,還請她喝了很貴的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