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你真是好本事啊,居然打着霍少奶奶的名頭,進入霍氏的大門!”
霍氏集團三十二層中,霍祉臣靠坐在辦公椅上,嘲弄地打量着眼前這個一身白裙的女人。
勾起薄脣,霍祉臣冷冷質問道:“但你又憑甚麼覺得,我會借錢給你這種坐過五年牢,還欠了一屁股爛帳的女人?”
蘇蔓被他視線壓得根本抬不起頭。
但一想到病牀上等着手術費救命的養母,她還是抿緊脣瓣,抬頭開口向他求道:“霍先生,我沒給您提前打招呼就擅自打着霍少奶奶的名義進入公司,是我不對,但是……一個月前我們就已經辦理了結婚手續,我來公司探望自己的丈夫,也不算太過分。”
“至於借錢一事……”
垂下的手收緊了幾分。
蘇蔓輕輕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霍先生,當初是你答應我,只要我跟你結婚,你就會借給我五十萬。”
“可如今我們結婚已經快一個月,你答應過我的錢卻一分都沒有到賬。我……”
“是嗎?我答應過你這個?”
霍祉臣嘲弄地勾起薄脣,跟着眯起眼,輕吐出六個字:“可我不記得了。”
音落,霍祉臣抬手掃了眼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勞力士腕錶,“我還有個會,韓周,送蘇小姐回去!”
拿過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霍祉臣起身就邁步往門外走去。
衣角卻被人猛地一拽!
“霍祉臣!就當我……求你!”
……
蘇蔓拖着一身痠痛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下午兩點時候了。
張媽聽得屋內的動靜,忙端着蔘湯進屋,一見得她身上這青青紫紫的痕跡,張媽皺緊眉頭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
也不知霍先生昨晚怎麼折騰蘇小姐了。
蘇小姐看着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麼承受得住......
“唉,夫人,您喝點蔘湯補補身子吧。”
張媽一面將蔘湯遞過去,一面嘆息着勸道:“霍先生雖然看着不近人情,但實際上,心還是想着您的。喏,這蔘湯也是霍先生出門前,專程囑咐我給您準備的。”
蘇蔓看着蔘湯裏倒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只牽動被咬破的嘴角,無聲苦笑了笑。
想着她?恐怕是想着她不要被他折磨死了吧。
“哦對了,夫人,這是霍先生走前讓我給您的。”
撒了這個小謊後,張媽又像是想到甚麼一樣的,忙從圍裙裏拿出了霍祉臣留下的一張支票。
支票上是霍祉臣乾脆利落的簽名。
蘇蔓拿着支票的一角,垂下眼簾自嘲一笑。
五十萬,買她這樣坐過牢的女人一晚,確實不算少。
嚥下湧上喉間的委屈,蘇蔓將張媽遞來的蔘湯吞嚥下肚後,很快也出門去將錢取出來,給養母匯過去。
正要告訴養母自己匯款的消息,卻先接到養母打來的電話。
……
垂下眼,蘇蔓淺淡地一笑:“如果是這樣,那我確實是做不到。畢竟我出身鄉下,不是蘇家這樣的大戶人家的孩子,拿不下這些成就。”
“你!”
蘇鴻文氣得揚起手,恨不得給她一巴掌好好教訓她,但想到她流落在外這麼多年,被鄉下那家人教育得沒有教養,還是長嘆一口氣收回手。
“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要不是我當年沒看好你,讓你一時貪玩走丟,如今你也仍然是蘇家的大小姐,寧寧有的一切你都會有,可是......”
“可是甚麼?”蘇蔓莫名感到有些可笑,“蘇鴻文,當初究竟是我自己貪玩走丟的,還是你以爲我得了白血病,怕我拖累全家故意將我遺棄在孤兒院的?”
“四歲!那年我已經四歲!我聽到了你跟醫生的對話,我全部都記下來了!”
或許是情緒壓抑得太久,蘇蔓這句話不可控的揚高了許多。
蘇鴻文大概是沒料到她居然還記得這一切,一張老臉莫名蒼白了幾分,張了張口,原本憤怒的指責一時間也說不出口了。
“蔓蔓,爸爸那時候跟你媽媽還在創業,公司也剛剛起步需要資金,實在沒辦法負擔你的病!”
“而且,我們要早知道這一切都是誤診,無論如何都不會......”
“蔓蔓!是你回來了嗎?”
蘇蔓扭回頭,便見得蘇老太太正由傭人攙扶着,顫顫巍巍地朝自己走來。
無論她跟蘇家感情多麼淡漠,但對於奶奶,蘇蔓終究是有一份親情的。
擦了擦眼角的殘淚,蘇蔓強擠出一抹笑容朝奶奶走過去。
“奶奶,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