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酒水潑在面上,冰冷的酒氣讓林瑜的意識瞬間回歸。
她眼裏有些茫然。
她明明正在做實驗......
對了!
實驗!
林瑜瞳孔一凝,一臉肅容地坐起身,目光掃向四周,還沒弄清楚甚麼情況,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從腦海深處蔓延至全身,並着紛亂的記憶碎片讓她眯了眯眼。
“對不起姐姐!我是想扶你起來的,都怪我太不小心,才把酒撒在了你臉上,你沒事吧?”
清越柔和的女聲慌張又怯怯地在耳邊響起,林芝被人從地上扶起。
僅僅這片刻的瞬間,她就已經弄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她原本正在實驗室做實驗,但不知道甚麼原因,本應該安全無比的實驗室接連爆炸,甚至波及到了她所在的研究室,再一睜眼醒來,她重生在了一個名叫慕瑜的女孩兒身上。
慕家是淮雲市有名的老牌頂級豪門,慕瑜則是慕家唯一的女兒,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但自身卻愚笨不堪,在慕家一連串的堆錢操作下,不僅依舊認不出幾個字就算了,甚至至今說話都還結巴,一度成爲整個淮雲市豪門的笑柄。
幾天前,慕家人意外發現慕瑜並不是真正的慕家千金,極快地將真正的慕家千金找了回來後,在今天爲她舉行了回歸宴會。
感受到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的慕瑜得知消息,來到真千金的宴會上大鬧,卻頻頻出醜,甚至自己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導致了林瑜的到來。
林瑜側頭看向扶起自己的人。
……
在場衆人被她這一連串的操作弄得一懵。
“這......這慕瑜怎麼說的好像還挺有理的?”
“是啊,而且她說話也清楚了,和之前一點也不一樣,難不成真的跟她說的一樣是先前沒想通?”
“我覺得也是,說來她也挺可憐的......”
人羣的議論逐漸變成了竊竊私語,明顯對林瑜生出了同情心。
林瑜眉眼清冷,從頭到尾都沒怎麼有過表情變化,直起身打算離開。
“媽媽,姐姐說的對,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理解姐姐。”
就在這時,慕晴晴從慕太太懷裏探出頭,紅着眼眶,語氣裏帶着哭腔,嬌弱的哭泣聲看起來尤爲可憐。
“只是林家的情況,姐姐如果回去的話,恐怕是付不起學費的,姐姐的情況......她將來怎麼過呀?”
一語點醒夢中人,衆人這纔想起來,林瑜和慕晴晴這種常年拿着獎學金和獎金的人可不一樣,她是被慕家花錢強塞進學校的!
那所學校可不是甚麼普通的學校!
師資雄厚,設備齊全,在整個淮雲市都是極其有名的學校,裏面的學生大半都是淮雲市的豪門子女,非豪門子女全都是憑着實力考進去的!
慕瑜這麼一隻蠢豬,慕家塞她進去一個學期的學費都要十幾萬!
沒有了慕家的支撐,憑林瑜她媽那個見不得人的小三怎麼可能支付得了她的學費?又憑甚麼誇下海口償還養恩?
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啊!
……
“......媽?”
聽到林瑜的話,林清婉明顯怔了怔。
她這一輩子都是溫軟的人,唯二做過的叛逆事大概只有兩次。
一次是十九歲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和那人偷嘗禁有了孩子,一次是帶着孩子離家出走。
獨自照料慕晴晴長大,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一手帶大的慕晴晴再也沒有叫過她一聲媽,甚至開始若有若無地疏遠她。
她難過傷心,但在得知慕晴晴不是她孩子的那一刻起卻也有了幾分釋然。
慕晴晴回到慕家後,林瑜也被慕家送到她那裏,但她只是出門買個菜的功夫,回來林瑜就不見了。
她以爲林瑜回了慕家,想去問問慕晴晴有沒有見過她,但只是站在慕家門口說了一下身份而已,就被慕家人趕了出來。
得知林瑜今天出現在了慕晴晴的回歸宴會上,她心急如焚,連忙打車過來,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碰上了出來的林瑜,更從林瑜嘴裏聽到了久違的稱呼。
林清婉心口酸澀,壓抑住心裏激動:“你......你再叫我一聲?”
“媽。”
林瑜輕輕地又叫了一聲。
先前猶豫是因爲她從有記憶以來都是孤兒,絲毫沒有感受過類似的溫情,更別提叫一個陌生人媽媽這種話。
可是從第一聲叫出來之後,第二聲好像也並不是那麼難。
“欸。”林清婉輕輕地應了一聲,眼裏突然就漫上來一陣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