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織被抵在臥室門房上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接連不斷的震動着,她下意識想要去摸,手腕卻被男人的掌心擋住。
“別壞了興致。”
然而這時。
電話再次響起。
是梁寂的。
梁寂幽深黑暗、染了欲色的眉眼像被灌了清水般,瞬間清明冷淡下來。
遲疑了兩秒,男人接起。
沒避諱她。
裴織臉頰上滿是紅暈,直到手機那端傳出女人的聲音--
“阿寂,如果我回來,你會不高興嗎?”
女音清脆,在過分安靜到只有兩人呼吸的房間裏顯得異常清晰。
裴織一瞬清明。
是她沒聽過的聲音,可她不受控制的想起梁寂的那位白月光。
他對別人,哪怕是她,都不曾有過這種耐心與溫和。
滾熱的胸口如墜冰窖,裴織眼裏的情慾瞬時褪去,眼裏清清冷冷。
……
裴織的目光掃過那支口紅,神色依舊淺淡。
上週一次酒局回來,梁寂也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她一份報告還沒彙報完就被男人親上了。
隨身帶的東西散落一地,整個空間都很曖昧。
事後收拾物品的時候,缺了只新買的口紅。
但她也沒放在心上。
正要開口,溫汀朝她走過來。
小羊皮被放在她脣邊。
“裴織姐,爲甚麼我覺得你嘴上的顏色跟這隻口紅顏色很像?”
溫汀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眸此時緊緊盯着她,像是要將她眼裏的每一寸情緒都捕捉殆盡。
裴織眉眼清冷,紅脣一張一合,沒甚麼溫度,“品牌方經常會把新出的產品送過來,撞色很正常。”
溫汀摩挲着口紅外殼,眼睫微動了下,笑了下,隨手把小羊皮扔進了垃圾桶,“阿寂的辦公室是用來處理事務的,不該出現的東西還是不出現的好,裴織姐,你說對不對?”
裴織扯了下脣角,借工作還未做完,冷淡離開。
門關上。
溫汀的目光重新落在垃圾桶裏的口紅上,搭在沙發上的指尖緩緩收緊。
-
……
當晚,裴織將所有的工作羣全部退掉。
最後看着梁寂的聯繫方式,她目光停頓了一瞬,發了條信息過去。
[請梁總將工資結清。]
然後,毫不猶豫的進行刪除。
沒了工作,裴織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還是被敲門聲震醒的。
來人是梁寂的助理宋堯。
“裴總監,請您跟我走一趟。”宋堯語調客氣。
旁人不知道她跟梁寂的關係,他卻是一清二楚。
裴織靠在門邊,清明瞭會兒纔開口。
“他的意思?”
宋堯想到梁寂今早來沒見到裴總監人,臉色陰沉冷冽的模樣,就覺得後怕。
“裴總監,我......”
“你轉告他,我已經卸任了,梁氏跟我沒有關係了,他大可以找別人代替,我不會回去。”
裴織面色清冷的打斷他的話,轉身要走。
“裴總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