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要是真不讓書瑜嫁給李哥,就別怪我不認你了!”
一聲暴怒的低吼,劃破空氣裏的悶熱,將睡在牀上的姑娘驚醒。
她猛地從牀上坐起來。
薄汗將額前的髮絲打溼,貼在泛着紅緋的臉頰上。
哪怕死死緊繃着,也絲毫不影響她的明豔與嬌麗。
這是甚麼地方?
她不是死在喪屍羣裏了嗎?
周書瑜皺着眉,目光冰冷且戒備地迅速掃過身處的環境。
不到十平的臥室裏放着張單人牀、書桌、牀頭櫃,還有個小小的衣櫃。
雖然乾淨整潔,但也都是特別簡陋的老式傢俱。
腳下的地板是光禿禿的水泥,讓這個房間顯得更加寒酸。
周書瑜皺了皺秀氣的眉眼,視線最後落到了訂在牆上的掛曆。
一九七四年,九月。
她怎麼會回到六十年前?
還不等周書瑜想明白,外面再次傳來令她頭痛的吵鬧。
……
“我打的就是你這隻白眼狼!我是爸媽的親生女兒,而你只是過繼來的。當初奶奶把你送到我們家,就是讓你給我們犧牲的,你倒好,還真把自己當成個寶了!
這麼多年沒少跟我大伯母,也就是你親媽聯繫吧!今天你鬧這麼出,是我奶鼓動的,還是你親媽?又或者是老周家所有人?
你們還是省省吧!這認不認,可不是你們說了算的。我爸媽養你二十年,你吃了多少?花了多少?一個子都還沒吐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周書瑜咄咄逼人的質問。
周文博又氣又急,眼睛都紅了。
他想從地上爬起來,把眼前這個文文弱弱的妹妹,狠狠揍一頓。
可才動下,就痛得像是全身骨頭都斷了。
最後只能捂着自己被打腫的臉,強忍着痛,大聲呵斥:“夠了!爸都被你害死了,你還不知道錯!”
“難道不是你的好奶奶和親媽,不經過我爸媽同意,私下收別人彩禮,還逼着我嫁給李維慶,才害死了我爸嗎?”
周書瑜嘴角向上勾起抹嘲諷的弧度,直勾勾地回望着周文博。
原主正是因爲氣性太大,聽她奶奶說要把她嫁給個二婚老男人,就又哭又鬧,還尋死覓活地跑去跳河。
結果被救起來後發了高燒,鬧到犯了心悸,才把自己給作死了。
而她爸也在昨天中午去李家退婚的時候,被打滑的貨車撞得去世了。
現在她既然接收了原主的身體,有了重活一世的機遇,就更不可能嫁給那個男人。
至於參與了這件事,把原主給氣死的周家人,她肯定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周文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
周書瑜的目光又往上挪了挪,放到他臉上。
走廊上昏暗的燈光瀉下,在他臉上打出了一圈圈光暈。
如刀削般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像是上帝精心雕刻過的寵兒。
長如烏羽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眸子。
鼻樑挺闊筆直,冷峻的薄脣都快跟臉白成一個度了。
別說末世十年,就是娛樂圈頂峯的那十幾年,她也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唉,真是可惜。
好好一帥哥,就要這麼英年早逝了。
周書瑜有些感嘆。
看着擔架車被推遠,她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
想要離開,卻突然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
找邊上的護士問了下廁所位置,過去的時候裏面排滿了人。
周書瑜等的無聊,只能繼續查看隨身倉庫裏的東西。
之前的事鬧得她都沒時間去細看,她的空間到底有了多大變化。
這個空間是她在末世裏,機緣巧合下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