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四季酒店
沈惜念單手撐在牆上用力的搖了搖暈暈沉沉的腦袋,剛一定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巨大的推力。
腳腳一軟,她整個人栽進漆黑的房間,噠噠兩聲,身後的房門自動鎖閉。
沈惜念心下大駭,混身毛骨悚然,弱化的視覺,身體其他的感官變得格外的敏感和強烈。
她下意識的往後倒退半步,後背倚在冰涼的牆上,試圖轉移注意力,從而平息着身體裏越來越明顯的反應。
不對,她得理一下思路。
今晚繼母讓她替沈芊芊嫁給陸家那個身患隱疾,不能人道,又老又醜的三爺,陸凌風。
只因爲她癡傻,不懂反抗,所以壓根兒沒人問她的意見,所以單方面的宣佈結果。
爲了讓她物盡其用,繼母還刻意在她嫁給陸凌風之前,在她的擦汗手帕上下了藥,讓她來陪陳總,好爲沈芊芊爭取更多的資源。
她好恨,真的好恨。
可她明明跑了呀,踹了陳總一腳就跑,還躲開了黃梅蘭,可眼下這又是哪裏?
還沒整明白,安靜又黑暗的房間裏響起低沉暗啞的男人聲音。
“你是誰!”
沈惜念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伸手想要抓住甚麼,可身邊卻空無一物。
男人的腳步沉而緩,朝着她走了過來,不見其人,先聞其聲,“誰派你來的?”
……
緊接着,沈芊芊尖銳的叫聲在房間裏炸開。
“沈惜念,你給我滾起來,昨晚你跑到哪裏去鬼混了?”
沈惜念被吵醒,從牀上爬起來,沒睡夠,帶着一抹倦意,“怎麼了?”
沈芊芊二話不說的抓着沈惜唸的胳膊,將她從簡陋的單人牀上拖下來,“昨晚我媽帶你出去玩,你爲甚麼一個人跑掉了?還夜不歸宿。”
沈惜念被這麼一鬧,也沒了睡意,聲音軟軟綿綿的開口:“我一個人害怕,就回來了。”
說着,她怯怯地看向黃梅蘭,一副軟糯可欺的模樣,“阿姨,我找過你的,可能是我太笨了,沒找到你。”
當然她找不到黃梅蘭,她離開後,黃梅蘭轉身就走了,怎麼會真的留在那裏等她。
然而,昨晚陳總卻真真的等了一晚上,到天亮都沒見到沈惜唸的人,大清早打電話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黃梅蘭和沈朝陽被罵得狗血淋頭,半個字不敢說,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衝到地下室找她算賬,“你是不是不想見你外婆了?居然還敢偷偷跑掉!”
沈惜念雙手放在身前攪着,眼眶水濛濛的,看起來要哭不哭的,格外的可憐和慌促:"那個叔叔帶我去的房間,黑漆漆的,還有奇怪的聲音,我害怕就跑了。”
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的說道,"老師說過,有危險的時候要先躲起來,我沒做錯呀。”
黃梅蘭氣得一時說不出話,對着沈芊芊遞了道眼神,沈芊芊心領神會,衝過去一把扯開沈惜唸的衣領,光潔的皮膚沒有任何痕跡,白得亮眼。
沈芊芊腦子裏的話,脫口而出:“怎麼可能會這樣?”
還好昨晚她對那些痕跡做了處理,要不然現在又給了她們機會。
沈惜念扭捏着身體,害怕的往後掙脫,生怕沈芊芊下一秒又要動手打她,“妹妹,怎麼了嗎?”
……
沈惜念避之不及,整個人狠狠的扎進那人的懷裏,然後由於慣性的原因,又猝不及防的往後退開一步。
沈惜念出於本能的抬手抓住身前的人,堪堪的穩住險些栽倒的身體。
身後傳來追過來的聲音:“趕緊四處找找,那個傻子一定就在附近。”
沈惜念來不及多想,抬頭看向眼前的人,剛要開口求救,下一秒男人俊朗絕美的容顏就猝不及防的撞進她的視線裏。
那張帥得令人神魂顛倒的臉,簡直就是女媧造人時的炫技之作。
一雙漆黑的雙眸深邃,如同黑夜星辰,璀璨勾人,渾身透着與生俱來的衿貴冷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兩人眸光交錯的一瞬,空氣忽然之間安靜得一塌糊塗。
沈惜唸的心口“砰砰砰"的直跳:我的媽,這都是甚麼神仙男人啊!
可下一秒,她隨即搖了搖頭,暗罵自己:沈惜念,你給我清醒點,現在不是你被美色所迷的時候,忍下心頭的悸動,沈惜念衝着男人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綿綿的:“哥哥,幫幫我,有壞蛋在追我。”
陸凌風垂眸看着懷裏的女人,身上那抹淡淡的草木香,居然和昨晚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男人雙眸微斂,語氣沉戾:“你是誰?”
身後的追趕聲越來越逼近,沈惜念緊張得後背都爬滿了一層薄汗,抓着男人的衣領,將她整個人貼在男人懷裏,“哥哥,有壞人,救救小惜。”
陸凌風鼻息間的那抹氣息越發的明顯和熟悉,垂眸看着她,幽幽的問道:“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壞人?"
沈惜念仰着小臉,直勾勾的望着他,誠心誠意的回道:“外婆說長得好看的人,都不會是壞人,哥哥這麼漂亮,一定也是好人。”
這個女人看起來不太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