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那個~掛在大門外~”
“我呀~我呀~騎着豬八戒也是逍遙自在~”
黃昏的光芒籠罩着這片寧靜的村莊,排排水稻中時不時地還能聽到幾聲蛙鳴。
扎着馬尾的少女正坐在肥胖胖的母豬上唱着山歌,一雙黑色接近於墨水的瞳孔,其間好似有點點繁星在閃爍。
她的耳朵微動,緊接着目光落在一旁茂密的樹林中,“我不是說,沒事別來這裏嗎?”
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穿着黑色風衣的高挑女人身後拖着已經沒了呼吸的S手,“老大,有叛徒暴露了您的消息。”
“呵,回去告訴他們,我沒回去的這大半年裏不代表我死了,誰要是再敢不安分,小心哪天睡着睡着人就沒了,順便查出是誰出賣了我。”
“是。”
說罷,高挑女人帶着屍體消失在原地,彷彿剛纔都是錯覺一般。
少女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似的,瀟灑地揮舞着枝條,落在了母豬的屁股上,“香香,走快點走快點,周姨還在等我們回去喫晚飯!”
母豬感受到疼痛,立馬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
這裏地處偏僻,原本熱鬧的村莊也僅剩下一戶人家居住。
此時,向來空曠的家門前多出了幾輛黑色的豪車。楚清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如果不是需要她,恐怕他們永遠不會想起楚家還有個楚清。
自己雖然出生在豪門家族,但因查出心臟病的問題,活不了幾年,便被家族拋棄到小村子自生自滅,十六年來不聞不問,要不是周姨將她拉扯長大,她能好端端地站在這兒?
……
金碧輝煌的客廳裏,大理石的地板被擦得能夠照鏡子,左右兩邊的牆上則是掛着兩米多高的油畫。
翹着二郎腿的豔麗女人坐在淺色的真皮沙發上,悠閒地晃着酒杯,說道:“他們怎麼還沒回來?那個病秧子不會是死了吧?媽,我可不想嫁給一個雙腿殘廢的男人,雖然臉長得不錯,但這世界上長得好看的多了去了,我堂堂家主之女,嫁給個廢人,那不是開玩笑嗎!”
坐在對面的貴婦心平氣和地說道:“不要急,我已經跟王管家說了,就是死,屍體也得給我帶回來,你這性子甚麼時候能改改?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成不了大事!你這樣還怎麼進入那些頂流家族的視線中?”
楚月怡剛起來的怒火瞬間就被澆滅了,她放下酒杯,止不住地來回踱步道:“媽,要是她真的死了,怎麼辦?”
她比楚清大了一歲,可就因爲她是二房出身,所以她沒有爭奪家主之位的資格。楚清多活一天,就會對他們產生威脅,生怕哪天這把達摩斯之劍掉下來!
“要我說,當初就應該乾脆點,把她扼S在搖籃中。”
楚母輕嘆了口氣,“是我算錯了,我以爲她能活半個月都算走大運了,結果命還挺硬的。後來我也不是沒想過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去,但我找的那些人過去這麼久連個消息都沒帶回來!”
“也不知道出了甚麼事。”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傭人大步走進來,恭敬地說道:“夫人,大小姐,王管家帶着二小姐回來了。”
“爲甚麼不直接進來?”
楚月怡驕縱地說道。
傭人一想到門口的場景就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咬咬牙,說道:“......不太方便,您出去就知道了。”
“嚯!好大的架子!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而已,有甚麼不好說的!媽,我們去看看!”
此時,在院子裏打掃衛生的傭人們都忍不住往門口多瞄幾眼,有的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楚月怡母女一出來,就看見從頭到腳都沾着泥土的......‘人’?牽着頭肥胖的......老母豬?
這是甚麼驚悚的場面?
……
“進來吧,陳醫生已經等候多時。”
也不管楚清有沒有聽懂,她就強行帶着憤怒中的楚月怡回了宅子。
周姨緩緩回過神來,她是在做夢嗎?不然爲甚麼她看見小姐扇了大小姐兩個巴掌?她已經能看到在楚家悲慘的未來了,她開始有些後悔,或許小姐本來就不習慣天城的生活呢?她是不是忽略了小姐的想法?
“周姨,既來之則安之。”
楚清俏皮地眨了眨眼,並主動牽起她的手,香香也撒嬌似地蹭了蹭她的褲腳。
周姨明白這是在安慰自己,她的眼眶泛起微紅,點點頭。
一進去,楚清就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帶着黑框眼鏡,倒是給有種老實人的感覺,“您就是二小姐吧?這......”
他爲難地看着被泥土包裹着的少女,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到了楚母身上,“無礙,袖子捲起來就可以檢查。”
這麼着急?
原來叔母遠沒有表面上的淡定。不過想想也正常,本該早夭且最有理由成爲下一任家主的她好端端地活着回到天城,即便城府再深也該着急了。
她捲起袖子,掉落下來的泥土將從國外進口的定製地毯弄髒,楚月怡索性眼不見爲淨,乾脆轉過頭開始玩手機。站在楚清身後的香香有些不耐煩地哼了哼,周姨彎腰拍着它的背,低聲說道:“小姐正在忙,等會兒就可以休息去了。”
神奇的是香香真的安靜了下來。
有時候連周姨都不得不懷疑這隻老母豬是不是成精了。
陳醫生小心翼翼地給楚清帶上儀器,楚母聚精會神地盯着屏幕,殊不知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楚清不知從哪兒甩出了根銀針,熟練地放在桌子下的左手手腕處——內關穴。
不出意料,機器發出了‘滴滴滴’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