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海市的秋天,陰冷多雨。
酒店的客房裏卻是一片溫熱。
邵傾翻了個身,將被子向上拉了拉,透過迷離的眼睛,看到紀子昇下身圍着浴巾從衛生間出來,腹肌壁壘分明,肌肉線條極其漂亮。
再想到昨晚的溫存,她不禁低聲哼笑了下。
紀子昇敏銳地發現了。
他俯下身,揉了揉邵傾的頭,清冷的聲音中帶着少許溫柔,“醒了?傻笑甚麼?”
邵傾用胳膊撐起身子,被子從白皙的肩膀上滑落。
她伸手將額前碎髮縷到腦後,然後託着下巴享受地看着男人坐在她身旁抽菸,臉頰緋紅,眼波流轉。
“紀總抽菸的樣子挺迷人的。”
“女人抽菸也很性感,你要不要試試?”
邵傾翻了個身,靠在他身上,搖了搖頭,“我媽媽知道我抽菸會生氣的。”
紀子昇冷笑一聲,表示有點兒意外,“這麼說你還是個乖乖女?”
話落,他將一口菸圈輕吐到邵傾臉上。
邵傾被嗆得連連咳嗽,從氤氳的煙霧間都能看到對方勾起的嘴角。
她嗔怪道:“你也就欺負我吧,換做是你未婚妻邵玉小姐,看你還敢不敢?”
……
傍晚,距離訂婚典禮的開場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賓客陸續抵達,酒店門口各種豪車絡繹不絕。
前臺接待的小姑娘驚得直捂嘴,“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有錢人和明星!”
銷售經理邵傾用對講機敲了一下她的肩膀,提醒道:“好好工作,今天可不能出差錯。”
小姑娘戳了戳她的胳膊,神祕兮兮的,“傾姐,你聽說了嗎,昨天這個紀總在咱們酒店開了間房,客房部的人說,一晚上房裏的動靜就沒停過。”
邵傾偏頭看看,對方那雙靈動的小鹿眼閃着炯炯有神的八卦之光。
小姑娘並沒等她答話,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跑到酒店開房,怎麼想也不可能是和他的未婚妻呀!但他不是有名的禁慾男神嗎?竟然在訂婚前一晚和別的女人幽會?”
邵傾勾起一側嘴角,“禁慾男神?”
這人設過於虛僞,慾求不滿還差不多。
“是啊,”小姑娘聽不出她口氣中的質疑,嘟囔了起來,“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
“總結到位。”邵傾點點頭表示讚許,不禁疲倦地揉了揉肩膀。
紀家是鄰海市的第一豪門,紀子昇更是萬衆矚目的青年企業家,爲了有資格承辦他的訂婚典禮,各家酒店都使出了渾身解數。
邵傾所在的這家酒店名叫雲越飯店,連鎖老牌子,白金五星級。
爲了從衆多競標者中脫穎而出,銷售部加班加點兩個月做策劃案。
邵傾爲此沒少熬夜掉頭髮,再加上昨晚一夜的男女膠着,眼下正是睏乏的厲害。
趁着還有些時間,她拿上煙前往吸菸室。
……
邵傾被紀子昇拖着往酒店內走,大腦有瞬間的宕機。
紀子昇已經知道她和邵家的關係了?
可她不明白,邵父是爲了紀家這棵大樹才非要聯姻,那紀家是圖甚麼?
寧可將錯就錯,也不願翻臉?
難道紀子昇有甚麼把柄在邵家手上?
想到這,她猛然甩掉紀子昇的鉗制,“我不會跟你去的!拿我當甚麼了?”
紀子昇挑眉不解,“今早你還說很羨慕邵玉,現在又這麼抗拒?”
“紀總太單純了吧,女人的話也敢信?”邵傾突然冷下臉來,“再說了,別人扔掉的東西我纔不會要。”
紀子昇面上波瀾不驚,眼底卻是縱深的寒意。
他竟然成了別人扔掉的東西。
但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糾纏,眼下順利完成訂婚纔是大事。
“那我們做筆交易吧,只要你配合我完成訂婚典禮,想要甚麼隨便你說。”他將雙手插進口袋,聲音低沉有力,儼然一副生意人做派。
“隨便我說?”邵傾眼裏直放光,嘴裏念念叨叨的,“一套別墅,一輛豪車,還有一張永遠不會刷爆的卡!”
“......”
“跟紀總做生意一定虧不了,可惜......我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