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想要徹底消除這疤是不可能的,你當年受傷的時候,大概也清楚自己傷得多重,我們能做的,就只能淡化這道疤,其他的保證不了。”
看着鏡中腹部尺長的疤痕,我不由想起下午在醫院裏,醫生的話。
所以,這疤,是沒辦法徹底抹了嗎?
頓了片刻,我從抽屜裏拿出淡疤膏塗抹在腹部。
“吱呀......”浴室的門被推開,聽到動靜,我下意識抬頭,鏡中和巖韞冷峻的目光對上,他身型高大修長,面容俊朗清冷。
錯開同我對上的目光,他的視線落在我腹部猙獰的傷疤上,俊眉微微蹙了蹙,但也就是片刻,便一言不發的退出了洗手間。
想到他看見這道疤時,黑眸裏閃過一瞬的驚訝,即便他控制得很好,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結婚兩年,我們睡一起的時間不算多,況且每次都是關燈之後發生關係,或許是摸到過的,只是情濃時,他也不屑過多關注,今天算是第一次這麼清晰的看見這道猙獰的疤痕。
收起藥膏,我出了浴室。
巖韞在陽臺上抽菸,手中的菸蒂一閃一閃的泛着火花,看着他的背影,我將菸灰缸放在他旁邊,微微抽了口氣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今晚回來。”
若是知道他回來,我自然不會進浴室不鎖門,讓他撞見剛纔那一幕。
“甚麼時候留下的?”他將菸蒂放在菸灰缸上輕抬手指點了點,答非所問。
他似乎是第一次開口問我關於疤的事,抽了口氣,我如實答,“四五年前的事了。”
他點了點頭,側目看向我,微微瀲眉,“孩子呢?”
我愣了一下,片刻便明白,他是誤會了。
……
兩小時後,警察局門口。
“玉恩,我和阿韞真的甚麼都沒發生,是我身體不舒服,才叫他過來幫我送藥,我也不知道爲甚麼警察就突然進去把我們帶來警察局了。”宋月雨看着我,楚楚可憐的模樣,很招人心疼。
我看着她,點頭,淺笑,“沒事,既然是誤會,姐姐早點回去休息,我幫你叫了車,時間太晚,我和阿韞就不送你了。”
看我着實不像生氣的樣子,她看了看巖韞,目光灼灼,不過男人的情緒似乎有些冷,見此她沒再說甚麼,離開了。
我是開車過來的,見宋月雨離開,也沒等身邊的男人,徑直上了車,坐到了副駕上,已經是凌晨四點了,睏意襲來,我便準備靠車上睡會。
只是屁股還沒坐熱,坐上駕駛位的男人就開口了,“你報的警?”
男人聲音很低,帶着幾分冷厲。
“恩。”應了一聲,我困得很不想睜看他。
“理由?”他沒啓動車子,似乎不準備走。
我抬手掐了掐眉心,睏意散了幾分,睜眼歪頭看着他,有些煩躁,“你們半夜擾我清夢,吵到我睡覺了,不做點甚麼,我良心會痛。”
他俊眉微微蹙了一下,看着我挑眉,“吵到你睡覺?”
看他疑惑的模樣,我不由一愣,看來給我打電話的事,他不知道。
見此,我沒繼續多說,閉上眼睡覺。
有些事,點到爲止即可。
他也沒繼續追問,直接啓動了車子。
……
宋月雨瞳孔震動,驚慌的看着我,壓低了聲線怒道,“你和阿韞在通電話?”
我仰頭看她,一臉無辜,點頭,“恩,你來的時候剛好不小心撥了。”
“你......。”
瞧着她又急又氣臉色泛白的模樣,我心情好了不少,電話沒掛斷,電話那頭的男人一直沒開口,許久,才傳來低沉內斂的聲音,“沒甚麼事,我掛了。”
顯然,對於宋月雨勸我離婚的事,他似乎只是聽了個熱鬧。
見我掛了電話,宋月雨怒目瞪着我,“宋玉恩,你卑鄙。”
卑鄙?
看着她,我淺笑,“姐姐,你是不是對卑鄙這個詞不太理解?你現在腳下站着的地盤是我家,你剛纔趾高氣昂要我離開的男人是我領了證的丈夫,你是以甚麼樣角度來評價我卑鄙的?恩?”
“宋玉恩,巖韞愛的是我!”大概是生氣了,她怒目看着我,恨不得渾身的細胞都告訴我,巖韞愛她。
我點點頭,半點不打算回駁她的意思,指了指門口的位置,假笑都不想裝了,直接道,“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她還是不甘心,瞪着我道,“宋玉恩,你囂張甚麼?如果當年不是我結婚了,你有甚麼資格嫁給阿韞,就你這麼一個冷心冷眼的怪物,阿韞根本看不上你......。”
我是不想趕人的,但是她太聒噪了,忍不住起身將她推了出去。
關上門,我掐了掐眉心,有些頭疼,和巖韞這婚姻生活是越來越沒勁了。
白天睡多了,晚上自然就沒辦法繼續睡了,日夜顛倒就是這麼來的。
巖韞是凌晨一點纔回來的,聽到院子外的引擎聲,我挺意外的,宋月雨白天在我這喫癟,以她的性子,能讓巖韞回來,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