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做了一個夢。
夢清晰又真實,夢裏的她格外憤怒,無助,絕望......
“舒寧,恭喜你啊,馬上要死了!我這會兒來,主要是要謝謝你。”
“謝謝你,賺了那麼多錢;謝謝你,幫我養大了孩子。”
夢境中,舒寧眉目震驚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自己最好的閨蜜-朱秋蘭,“秋蘭,你甚麼意思?”
“舒寧,你真是除了貌美有錢,一無是處!”朱秋蘭身着華麗衣裳,踩着高跟鞋,眸眼冷蔑嘲笑道。
“因爲,你一死,你的錢就會變成我兒子的。我兒子的錢,自然就是我的錢,對了你撿的那個孩子,其實是我和志平的孩子。”
朱秋蘭的話猶如一記響雷炸在舒寧頭頂。
她當她是最好的朋友,可她卻在設計她的婚姻,甚至連她抱養的、疼到骨子裏的孩子,都是她設計的!
“!!!”舒寧瞳眸陡然冷縮,嘶啞怒問,“朱秋蘭,你怎麼能這樣?你爲甚麼要這樣?”
“因爲,我也愛志平啊。當年,你明明已經訂婚,卻非要悔婚,死皮賴臉要嫁給志平!當年我也和你一樣,這麼的悲憤呢!”
“哦,對了,你出車禍那會,顧釗拼了命地想救你,他還真不錯,你成爲殘花敗柳了,他還願意愛你娶你,爲了你,自己的命都不要。”
舒寧震驚看着朱秋蘭,腦海閃過無數碎片,浮現的全是顧釗的身影。
車禍發生,車身起火,他眸眼猩紅、瘋了一般拉車門,然後將她抱起來。
隨後車一聲巨響,他抱她撲在地上,爲了保護她,火花全部落在他身上,他幾乎被傷成黑炭。
……
“上一個耍流氓的是秦知青,救了落水的葉家小丫頭,你非讓秦知青負責,一定要秦知青娶葉家小丫頭,不然就告秦知青流氓罪。後來,秦知青沒辦法,只能娶了葉家小丫頭。”
顧釗打斷雷振興將要說出來的話,繼續道,““男知青和女村民,你能將人家湊一對。這女知青和男村民,爲甚麼就不能湊一起?”
雷振興差點沒跳起來,道,“顧釗,你這是歪理!你這和葉家小丫頭不一樣!葉家小丫頭,根正苗紅,爺爺、父親都是軍人,爲國犧牲了,大隊組織上有必要給她找一位好對象。”
“葉家小丫頭是根正苗紅我承認,那我還是光榮的貧農呢。知青下鄉不就是爲了建設祖國,扶貧的嗎?”顧釗反駁。
“扶貧就要嫁給你?天天吊兒郎當,正事不幹一點。別人早晨五六點上工分,你晃晃悠悠差不多中午纔到,家裏本來就那麼窮!”
“大隊長,你嫌貧愛富!這事,我已經告訴你了。舒知青這個,反正我是一定要將她娶回家的。”
“你敢!你敢這樣,以後就不要來做工!我一個工分都不給你!”
“我有甚麼不敢的?”
顧釗逆骨橫生,既然大家都不準,那這事,他還真做定了!
*
“舒寧,醒醒!趕緊醒醒!”
“怎麼還不醒?”
“顧釗那混球真是太不像話了,哪有這樣的?”
耳邊又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舒寧再次睜開眼睛。
“舒寧,你總算醒了!你說,好好的你怎麼就自己跳河了?”朱秋蘭一臉着急且心疼地道。
……
他沒經過她同意,就擅自將她和他綁在一起,換做以前,她早就給他一個巴掌了。
可此刻,她不僅來道謝,還帶來謝金。
顧釗瞬間覺得自己剛纔負氣做的一切,毫無意義。
人家這麼好的態度,咱還去羞辱膈應人,多少有些渾蛋。
“行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這些你拿回去。”
顧釗聲音硬邦邦的道,轉頭看着地上剛宰的公雞,有些糾結。
這公雞本來是過年喫的,現在過年雞,就這樣沒了。
他得去哪搞過年雞?
剛是真衝動了!
“你不要覺得少,以後我能將這小小包裹變成大包裹,要多少有多少!”舒寧看着顧釗,以爲他嫌少。
她沒說謊。
因爲以後她確實是有錢人。
顧釗也會是有錢人。
“舒知青,不管是誰,我都會救。我救人的時候,沒想過要收別人謝禮。”顧釗將所有包裹推回給她。
“你這不是在和我訂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