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顧南枝盯着自己滿身的痕跡,滿意地彎了彎脣。
她抬眸,下一秒就對上了牀上男人那雙幽深冷戾的眸。
顧南枝慵懶無辜地翻了個身,笑眯眯地衝他眨眼:“封總,早上好呀~”
女人狡黠得逞的模樣瞬間讓封沉神色添了幾分晦暗,昨晚的種種瞬間映入腦海。
昨晚,他回國,好友爲他接風。
他酒量極淺,顧南枝換了他的杯中物,攔下他的車,自稱是封煜的未婚妻,緊接着一副乖巧孝敬的模樣打發走司機將他送進房間......
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封沉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脖子,冷笑了聲:“你的膽子不小。”
封沉活了二十五年,顧南枝是頭一個敢算計他的。
力道一點點收緊。
顧南枝心裏忐忑,臉上卻乖巧又無辜,她眨巴着眼:“封總這是打算不認帳嘛?”
封沉目光從她嬌嫩白皙的皮膚上那一片紅梅掠過,眼底漾出幾分深晦。
好一會兒,他鬆開手,冷冰冰吐出幾個字:“滾下去。”
顧南枝沒有真的滾,她咬着脣可憐巴巴地盯着他。
封沉眯着眼打量她,她長的明豔動人,烏黑的捲髮披在身後,白嫩的臉上難得浮出幾分潮紅,杏眸水潤清澈,看上去添了幾分楚楚。
……
顧南枝沒敢吭聲,乖乖應聲上車,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顧南枝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憶,她發現溫晴和封煜睡到一起時,也是這麼個天氣。
那天她替封煜送了文件,冒着雨回了顧家,還沒推開門就見了滿地衣物,她弱不禁風的妹妹和封煜正滾作一團。
溫晴是顧家曾經的養女,後來顧氏落魄,負債累累,溫晴拋下顧南枝和顧母,主動回到孤兒院,換了個人家。
陰差陽錯之下,溫晴認識了封煜,還藉着封煜的手進入封氏。
自此,兩人沒少在後背給顧南枝下絆子,爲的就是逼她讓出公司項目經理的職位,好讓溫情取而代之。
顧南枝只覺得可笑。
這些年她在工作上輔佐封煜,幫他拿下多個競標,因此他才得以在封氏集團立足。
沒想到卻換來了這樣的“回報”。
禮尚往來,顧南枝昨晚便迫不及待地睡了封沉,將這頂綠帽子送回封煜作爲回禮,並意圖借封沉的手來制衡封煜。
“去封家?”
顧南枝正想着,封沉漫不經心開了口。
顧南枝乖巧點頭,笑眯眯的:“這不是您回來了,封煜讓我也回去呢。”
“這麼大的雨,他不來接你?”
顧南枝懷疑他知道甚麼,故意看她的笑話,偏偏封沉神色懶散,顧南枝只好無辜可憐地應道:“都說我們逢場作戲,再說封煜今天忙,要送晴晴去醫院。”
……
嘖,果真是,這個男的一下牀就變了個人。
封沉常年身居高位,一出現整個會議室就靜了下來。
他身上不怒自威,衿貴而優雅,可提及公司發展的問題時卻一針見血,逼得幾個高層元老額頭冒出涔涔冷汗。
不少人都聽得心驚膽顫。
顧南枝盯着男人,有些出神,筆尖一動,不自覺地描摹了他的小像。
就在這時,忽地聽到封沉淡淡說道。
“封煜,南山的項目不是顧南枝負責的嗎?怎麼現在負責人換成了溫晴?”
封煜的臉色微微一變:“封總,溫晴比南枝更瞭解這個項目,更何況......”
“如果我沒記錯,一個月前和中言的合作,就是溫晴搞砸的,你倒是用人不疑。”封沉神色寡淡,語氣卻透着幾分冷嘲。
封煜臉色一白,忙解釋道:“正是因爲這樣,我才讓溫晴戴罪立功,南枝還是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溫晴不過是從旁協助。”
封沉的目光停在顧南枝身上,慵懶沉靜。
好一會,才漫不經心地開口:“就按你說的辦。”
一錘定音。
封煜和溫晴的臉色卻都不太好看,顧南枝的心情卻十分不錯。
散了會,顧南枝剛踏出會議室,就被封煜攔了下來,封煜身旁的溫晴紅着眼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