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你怎麼能這麼自私?你就忍心看着你哥打一輩子光棍?”
浴室裏,沈遇正在洗漱。
門外是二嬸陳曼不厭其煩地勸嫁聲。
“聽二嬸的勸,乖乖跟震東把證領了,他們家答應給你五十萬彩禮,有了這五十萬,你哥就可以把孟茹娶回來了。”
“震東家你也知道,拆遷戶,有錢,想嫁給他的人多了去了,他願意娶你,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叫“震東”的男人,是陳曼的遠房侄子。
四十多歲,因持刀傷人,被判了十年,最近才放出來。
沈遇沒見過真人,只是偶然聽陳曼提起過,是個感情史很豐富的男人。
頭婚妻子受不了家暴,扔下還沒滿月的兒子逃跑了,二婚妻子,病死了,三婚妻子,在他入獄後,也扔下兒子跑了。
仔細算算,陳震東最大的兒子,現在也有二十一了,比她也就小四歲而已。
她的好二嬸,就給她找了這麼戶人家,還口口聲聲罵她自私。
“沈遇!你別裝死!”陳曼在門外不悅地皺緊眉頭。
真是給臉不要臉,陳家這麼好的條件,能看上她,是她的榮幸,她還挑三揀四的,咋的?難不成還想嫁給安城首富?
“咚咚咚!”
她又重重地拍打了幾下浴室門。
……
祁讓點了點頭。
沈遇焦急地問道:“祁爺爺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只有三個月時間了。”祁讓垂眸,掩下眼裏的傷痛。
沈遇跟着難過起來。
她很少哭,此刻卻被淚水模糊了眼睛。
幾個月前,安城書法協會舉辦了一次書法大賽,一等獎獎金十萬元。
沈遇從小字就寫得漂亮,衝着獎金,她報了名,也順利拔得頭籌。
祁爺爺身爲安城書法協會會長,親自給她頒得獎。
沈遇記得那天,祁爺爺見到她分外激動,說她長得像他的一位故人。
那之後,祁爺爺經常找她聊書法,兩人也逐漸成爲忘年交。
祁爺爺也有心讓沈遇當他的孫媳婦,暗中給沈遇和祁讓安排了好幾次見面的機會,祁讓都沒來。
沈遇也是無意中聽到祁爺爺,給祁讓打電話,大罵他是逆孫時,才知道這事。
她當時覺得好笑,還勸祁爺爺,她暫時沒有談戀愛和結婚的打算,讓祁爺爺不用再給兩人牽橋搭線。
沒想到祁爺爺聽完,更加賣力地推銷起了自家孫子。
沈遇也有那麼一瞬間心動過,可一想起祁讓避她如猛獸的態度,就徹底斷了這念想。
……
不等沈遇說話,陳曼的手機響了。
按下接聽鍵。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姑,我們到了,你們在哪裏?”
“震東啊!我看到你車了,我們這就過去。”
陳曼掛了電話,美滋滋地拽着沈遇,邊走邊指着不遠處的一輛黑色寶馬說:“瞧見沒?那就是震東的車,寶馬540i,一輛要五六十萬呢。”
“二嬸,我......”
沈遇想告訴陳曼自己領證的事情,卻被她打斷。
“感謝的話你也不必說了,誰讓你是我侄女呢?也是你命好,有福氣,能找到震東這麼個有錢人。”
“婚後你也別上班了,你那工作能賺幾個錢啊?震東家每個月光收房租都夠你花的了,你就在家好好伺候震東和你公婆。”
“兩個小的也不用你管,老大明年大專畢業,小的今年也上初中了,都懂事了,你要想生,就再生個,不想生就算了,震東有兩個養老的,也夠了。”
......
沈遇無語至極,翻了個白眼,從包裏掏出結婚證,在陳曼眼前晃了晃。
“我領證了!”
陳曼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着沈遇:“你說甚麼?”
“我結婚了!”沈遇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