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牀上去,我幫你檢查一下。”
男人的聲音不帶有任何感**彩,哪怕知道這是醫生的本職工作,時欣還是有些扭捏。
她故作鎮定,告訴自己醫生眼裏不分男女,然後撩開衣服躺了下去。
頭頂的白熾光亮的晃眼。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過後,戴着冰涼醫用手套的手落在了她的胸上。
時欣竭力忽視掉那怪異的觸感,墨鏡和口罩恰到好處的遮擋住她所有的表情,不至於太尷尬。
“疼了多久了?”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時欣竟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幾天了吧,沒有多久,就是隱隱約約的疼,我擔心會不會有問題。”
“醫生,”時欣小心翼翼詢問,“我不會得生甚麼病了吧。”
“這裏疼嗎?”他沒有回答她的話,手下動作加重。
“不疼。”時欣老實說。
“好了。”
漫長的檢查終於結束,醫生收回手,轉身在紙頁上寫着甚麼。
時欣趕忙拉好衣服,確定口罩眼鏡還完好的戴在臉上時,鬆了口氣。
……
“好,”小護士被他說得有些臉紅,反應過來,“賀醫生,你不親自跟錢醫生說嗎?”
賀嶼寧頭也沒回,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步履有些匆忙。
小護士有些迷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賀醫生這麼着急的樣子。
好像有甚麼事再不做就來不及了。
時欣一坐上車就刷到了時雨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微博照片。
照片邊緣很心機的把她手上那一顆鴿子蛋大的鑽戒露了出來。
配文:【感恩每一天,和爸爸媽媽一起享用美食,順便商量一下和阿昱哥哥的婚事。】
底下一水的吹捧。
【只有我注意到了手上那一顆鴿子蛋婚戒嗎!目測最少兩百萬起步!】
【阿昱?不會是呈文影視文化公司老公的兒子吧?我去,姐妹們我去百度了一下,這詞條也太長了吧,果然豪門之間都是互相消化的嗚嗚嗚。】
【怪不得小雨這麼漂亮,原來爸爸媽媽的顏值就這麼高了。媽媽一看就是貴婦,好恩愛的樣子,我已經腦補出了長輩們甜甜的愛情故事了啊。】
時欣:呵呵。
時雨她媽當年是保姆上位,這麼多年養尊處優,烏鴉插根毛都能裝鳳凰了,她要還是山雞氣質,實在對不起這麼多年燒的那堆保養錢。
懶得再辣自己的眼,時欣退出去,選擇給自己維持好心情。
畢竟碰見前任這事就已經夠讓人晦氣了。
……
面前咖啡升起騰騰香氣。
時欣一言難盡的和他對視,控訴:“……賀嶼寧,你搞砸了我的相親。”
賀嶼寧慢條斯理呷了一口咖啡,絲毫沒有愧疚:“哦,我以爲我這是在幫你。”
“看你好像也不太想繼續的樣子,所以我替你解決了這個麻煩,避免了後續糾纏,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我纔對。”
時欣懶得和他辯論,反正結果總是她輸。
雖然三年沒見,但兩人之間並沒有重逢之後的尷尬和生疏。
一開口,火藥味十足。
“那又如何,我的事也和你沒關係。”
“你不是在醫院上班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賀嶼寧,你不會是對我念念不忘吧?所以特意追過來找我?”時欣帶着幾分惡意說道。
賀嶼寧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你想多了。”
時欣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抓狂了:“那你過來找我幹嘛?”
總不可能是爲了敘舊吧?
“你爲甚麼要這麼急着相親?”賀嶼寧淡淡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