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酒吧裏卻是人聲鼎沸。今天是好友的生日,在這裏開了個包間慶祝。寧夏特意打扮了一下,好不容易擠過人羣,剛走到吧檯邊,人卻是一頓。
酒吧裏光線昏暗,還有時不時晃過的彩色燈光,但即便是這樣,談了兩年的戀愛,也足夠她看清面前這人的面孔。
那人正坐在吧檯邊,腿上坐着一個穿着性感的女人,兩人旁若無人地擁吻着,男人的手甚至已經摸進了女人的裙子。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男人嘴角的痣顯得格外刺目。“沈浩?”
酒吧裏太過喧囂,兩人壓根沒聽到。
寧夏如同被雷打了一般定在原地,隨即,猛地出手推了一把他。
沈浩正是情動,猛地被這樣一推,連同他懷裏抱着的女人都差點摔下去。他臉色不善地抬起頭正要開罵,忽然就對上了寧夏瞪圓了的眼睛。
沈浩眼神閃躲了一下,抿着脣不說話了。
一旁的女人卻是來了氣,她看了看沈浩又看了看寧夏,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誰啊?有沒有素質?”
“素質?你搶別人男朋友有素質?”
那女人一下子看向了沈浩,語氣也變得不好聽起來,“甚麼意思?”
寧夏也轉向他,“對,甚麼意思,你說吧。”
這女人是沈浩這幾天才勾搭上的,費了好大的勁才追上,今天好不容易約出來,竟然就碰到了寧夏,他臉色有點難看,看看面前的兩人,穿着甜美可人,另一個卻是性感妖嬈。寧夏這張臉,他已經看了兩年了,再加上......選擇幾乎是沒有甚麼疑問的事情。
沈浩一把摟住了那美女的肩膀,對寧夏冷着臉說:“寧夏,你別再胡鬧了,我們已經分手了,現在我喜歡的人是琳達。”
寧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分手?我們甚麼時候分的手?”
……
寧夏苦笑着接過來,絲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酒雖微苦,但這時候哪裏比得上她心裏的苦。
見她這麼痛快,包廂裏的人都來了興致,本來就是來慶祝的,大家放開了纔好玩。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的,不知不覺寧夏就喝多了。
她靠在沙發的角落裏,皺着眉揉着額頭,頭暈一陣一陣襲來。小容剛唱完一首歌,注意到了她的異樣,放下話筒走過來,“寧夏,你是不是喝醉了?”
寧夏有些無力地靠着她,“沒有,只是頭暈。”
說起來,她平時酒量也不差,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小容一臉擔憂地看着她說:“這樣吧,你今天就別回去了,這酒吧有房間的,我去給你開間房,一會你就在這裏睡吧。”
寧夏點了點頭,起身說:“我先去下廁所。”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再這麼下去,她會在這裏吐出來。
小容跟了上來,“我陪你。”
寧夏忙回身擺擺手,“不用,我沒醉,馬上就回來了,你還有好多朋友在這呢,陪陪她們。”
見她眼神清明,拒絕得又堅決,小容只好同意,一邊看着她出去,一邊說:“我一會開好房告訴你啊!”
寧夏胡亂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包廂外面和裏面,都是喧囂,只是這喧囂似乎都與她無關。寧夏苦笑了一聲,朝着廁所走過去。
上了廁所,又吐了一會,這才覺得腹中的飽漲感好了一點。寧夏靠在廁所的牆壁上,聽到手機震,拿出來接起了電話。
“寧夏,房間我開好了,在301,我在房間裏等你,你直接過來吧。”
……
迷迷糊糊的,寧夏像是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不甚清楚的“佳寰”。而與此同時,被扔在包裏的手機還在頑強地震動個不停,只是兩人誰都沒有注意。
寧夏是被窗外的晨光喚醒的。感受到那刺眼的光芒,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隨即,動作卻是忽然一頓。
寧夏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一張俊朗無雙的臉。而那張臉的主人,此刻睜着一雙沉黑的眸子靜靜地看着她,冷漠至極。
“啊!”
寧夏驚叫一聲,立刻就要跳起來,可是身體被人緊緊抱着,昨晚的片段零星地湧入腦中,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正要再次開口尖叫,那人卻翻了個身,將她緊緊壓在身下,眼神危險地看着她。
說實話,這男人長得真是不錯,寧夏見過的男人裏,幾乎沒有一個是可以和他相提並論的。可是她本來就不是花癡,更不是輕浮的人,這樣的打擊對於她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如果這樣慌亂的神色是裝出來的,那未免演技也太好。高天涯冷冷地看着她,低低開了口,“你是杜英豪派來的?”
他的眼光掃過桌上的酒水,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昨天是蘇佳寰發了短信約他來的這裏,兩人前幾天吵了一架,他以爲蘇佳寰是來道歉的,所以壓根沒有防備。
只是後來的事情......作爲高氏集團的總裁,高天涯從來不是個單純的人。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有了定論,這次的事情,怕是杜英豪設計了他。只是,目的呢?
他的眉頭緊緊地蹙起,看着寧夏的眼神更冷了幾分。這女人長得是不錯,五官精緻甜美,此刻兩人緊緊相疊,高天涯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昨晚的美好,眼神一黯,越發貼近了她,“說。”
這樣的姿勢下,寧夏根本沒辦法理智思考。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這裏是不是301?”
高天涯微微眯起了眼,“這裏是302”
寧夏的臉更紅了。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怪不得昨天進來的時候房間裏沒有開燈,她也沒有看到小容,原來根本是自己走錯了房間!高天涯鬆了手,她立馬爬了起來,縮在牀角用被子緊緊捂着自己,咬了咬嘴脣,萬分難堪地說:“我昨天喝醉了......走錯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