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趙滿意掙扎着朝門口的位置爬去,房間裏濃重的燃氣讓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門口,他高興的抬起頭,可當他看清楚面前之人的長相,他駭然的睜大眼睛:“不,不可能,你怎麼沒有死?”
林希摸着已經被燒的毀容的臉,蹲在他面前輕聲說:“你都還沒死,我怎麼能甘心去死?”
“趙滿意,你在車上動手腳害我爸慘死,舉報我二哥偷東西,害他蹲了十八年的牢......毀我清白還要拿我當傻子,讓我養你和林旭生的賤種,怕我報復竟想放火燒死我?”
她說着毫不客氣的甩了他兩巴掌。
“夫妻一場,別說我不夠意思。”林希站起身,看了眼臥室裏齊齊整整的一家人,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
“林希,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看着趙滿意驚恐的眼神,林希滿意的笑了,輕輕吐出兩個字:“晚了。”
隨着砰的一生巨響,整個房子瞬間被大火包圍。
林希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的腦海裏很多畫面浮現。
爲了給她湊學費,冬日裏頂着嚴寒大雪走上幾十里路四處借錢的父親,溫柔卻多病的母親,疼她護她的哥哥們,還有那個一直默默守護她的男人......
如果有來生,她一定要把對他們的虧欠全都彌補上。
......
“媽,大白天的,這樣能成嗎?”
……
“不用。”
範秀梅強撐着身體坐起來:“希,媽沒事,就是有些喘不上來氣,緩一會兒就好了。”
去醫院又要花不少錢,家裏爲了她這病,早就已經甚麼都不剩了。
林希也知道她極力阻止的原因,暗自攥緊了拳頭。
她一定要賺錢,賺很多的錢,給母親治病。
給範秀梅喫過藥,讓她在家裏好好休息,看着林友發出去,林希緊隨其後也出去了。
一直到天黑,林友發才帶着五個兒子回來。
他和媳婦範秀梅一共生了六個孩子,老大林建國,今年二十八歲,老二林建業,二十六歲,老三林建黨,二十四歲,老四林建軍二十二歲,老五林建成,剛滿二十歲。
林希是老閨女,今年十八歲。
在這個年代,並非家裏勞力越多,日子就能過的越好。
雖然南邊有些地區生產隊已經解體,但地處東北的新勝村至今還是生產隊喫大鍋飯。
所以,幹再多分配到你手上也是有數的。
而且林家勞力多,喫的糧食也多,每年年底扣除喫的糧食,很可能還會倒欠生產隊的錢。
“小妹今天出息了,竟然早早的就把飯做好了,聞着還挺香。”老二林建業抬手對着林希的腦門兒就是一個腦瓜崩兒。
聲音清脆又響亮,氣的她捂着額頭,眼睛不自覺開始泛紅。
……
林希被她罵的一臉委屈,走上前兩步,當着大家的面安慰道:“趙嬸兒,我知道出了這事兒你心裏難受,不過你放心,大家都一個村裏住着,咱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接着,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就是我乾的,你們一家做了甚麼事情你們心裏最清楚,你兒子豬狗不如的東西也就只配這待遇。”
“你個賤人,我跟你拼了!”王翠花滿臉憤怒,朝着林希的臉就抓了過來。
林希一直留意她的動作,在她剛要動手的時候,就一臉害怕的躲去了她二哥林建業身後。
“我知道嬸兒你傷心難過,可這事兒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真的誤會了!”
看她楚楚可憐的**子樣,王翠花氣的發瘋,破口道:“跟你沒關係?你不就是因爲昨天的事情想要報復嗎?早知道昨天我就把藥多加點份量,說甚麼都讓滿意把事辦成了!”
她話一出口,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尤其林友發和他的幾個兒子。
“趙家的,你把話再說一遍,昨天你把我家希怎麼了?”他死死盯着王翠花,轉頭又瞅向趙滿意。
後者不敢同他對視,心虛的低下了頭。
“爸,你別生氣,他們沒把我怎麼樣。”感受到父親的怒火,林希趕忙輕聲勸說起來。
“好啊,你們老趙家一羣王八羔子,敢欺負我妹,今天我就給你們挨個放放血。”
林家兄弟幾個朝着趙滿意就衝了過去。
一陣拳打腳踢,裏面很快傳來趙滿意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王翠花心疼兒子,也想上去幫忙,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直接摔在了地上,腦袋磕破了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