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你別生氣了......”
“我踏馬能不生氣嗎!女兒讓人搞大了肚子,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
“我這張老臉,都讓這死丫頭給丟盡了!”
屋內,宋謹言從牀上坐起來,外面的罵聲吵的她頭痛欲裂,不用猜也知道罵人的是她那酗酒成性的親爹,宋慶國!
宋慶國也是厲害,腦血栓都十年了,口歪眼斜說不清楚話,還能這麼利索的罵人。
宋謹言坐了起來,正想喝杯水,可眼前的一切,頓時讓她愣在原地,怔怔發神。
屋子內的擺設極其簡陋,窗臺兩邊並列着兩張狹窄的單人牀,挨着門的位置擺着一個雙開門立櫃。
屬於她的櫃門,歪歪斜斜關不上,風一吹就能聽見“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軋鋼廠,家屬樓!
可這棟房子,四十年前就被拆了!
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明明記得昏迷前,是在姥姥的那間破的不能再破的老房子裏。
她跪在姥姥牀前痛哭,而彌留之中的姥姥一直拉着她的手不停的重複着。
“來得及,還來得及......”
然後她就覺得頭暈目眩,身體乏的睜不開眼睛,趴在姥姥的牀邊想要眯一下,再一醒竟然回到了這裏。
……
宋慶國跟周翠芳臉色大變,嚇得從沙發上站起來,齊聲喊道:“不行,絕對不行!”
“你肚子裏懷了別人的孽種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退婚!你不要臉,我還得要臉呢!”
“這件事,我不同意!”宋慶國臉色鐵青,歇斯底里的衝着女兒嘶吼。
“當初訂婚的時候,你們也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
“這個婚,我退定了!”宋謹言攥緊拳頭,指甲扣進肉裏,狠不得摳出血來!
她堅決的態度,把宋慶國氣的跳腳,指着她的鼻子怒罵道:“你給我閉嘴!”
“陸家的彩禮錢,我已經花完了,你現在想退婚?晚了!”
“你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也得給我去陸家完婚!”
宋謹言知道,她這個渣爹根本不會同意自己退婚,指望他退還陸家的錢,無異於癡人說夢!
85年,宋慶國,周翠芳這種雙職工家庭,月收入還不到80塊錢。
陸家給了一萬塊錢的彩禮,無異於是天文數字了。
只不過一萬的彩禮錢裏面,有5千塊是宋慶國惹事兒的賠償金。
宋慶國買酒,賭牌,周翠芳買衣服,貂皮......
一萬塊錢,現在也就剩1千左右了。
“要我嫁人,可以!但必須給我1千塊錢的陪嫁!”宋謹言瞪着他們,語氣冰冷。
……
“這個病我能治!”
宋謹言的話,讓病房裏的衆人頓時一愣。
一位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戴着黑框眼鏡的年輕女人,白了她一眼,嘴中冷笑連連。
“國內最好的心肺專家都束手無措,你一個連大學都沒考上的廢物,也敢說能治?”
“少在這吹牛了!”
宋謹言聽着女人的嘲諷聲,視線慢慢望了過去,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趙娜,陸焱的初戀!
高中時期,陸焱有一羣玩得好的同學,他們約好了考同一所軍校。
但最後只有趙娜分數不夠,沒能考上。
本來想着陸家有人脈,即便分數不夠也能進去。
但陸司令最厭惡走後門的不正之風,不允許陸家給趙娜求情。
最後趙娜只能滑檔,去了小地方學醫,畢業後分配到一所縣醫院。
趙娜不甘心在邊陲小縣蹉跎一生,想要回到本地工作。
而本地醫院裏,就屬部隊醫院待遇好。
可部隊醫院只有兩種途徑能夠進去,一種是軍醫大學畢業生,剩下的就是軍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