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聽着男人穩健的步伐,看着他毫無一絲贅肉的完美肌肉線條,杜若心目光繾綣。
他是她的丈夫,她愛了7年的男人。
記得領證那一刻,她怯怯地不敢看他,低着頭小聲問:“你知道是我設計你......”
“知道。”
杜若心詫異地抬起頭,但男人背對着光,看不清他是甚麼表情。
她於是更加小心翼翼說道:“如果你實在不想跟我結婚,我們可以簽下離婚協議,我不會......”
話未說完,便被他打斷,“我不會離婚。”
“你說甚麼?”杜若心以爲自己聽錯了。
“在我這裏,只有喪偶,沒有離婚。婚後做好你的榮太太,該給你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所以就是,不該給的——比如愛,比如他的心,她就不要肖想?
他們就這麼過了兩年半。
爲了他,她心甘情願放棄學業,放棄事業,爲了他,她沒有朋友,沒有社交,成了獨屬於他榮敬揚的全職太太。
“老公。”
“豆豆快兩歲了,該考慮上幼兒園......”
……
沉默,橫在兩人之間。
杜若心直直瞪着他,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圓,彷彿在問,“說話啊!既然聽到我的質問,聽到我的吶喊。”
“回答我,你要我怎麼做,才能動心,才能喜歡上我?”
“榮敬揚,你不要又假裝沒聽見!”
一秒兩秒三秒......就在杜若心難過的翻江倒海時,男人動了。
他邁着修長的步子,臉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很是享受她爲他瘋狂,爲他着迷的樣子。
“收拾一下,陪我去公司。”榮敬揚略微低頭,磁性低啞的嗓音迴盪在她耳邊。
杜若心心跳加速,因爲他的呼吸灌入了耳朵,融化着她一顆狂躁的心。
對榮敬揚,她沒有一點抵抗力。
這個男人不僅長了一張妖孽到讓人只看一眼就淪陷的帥氣逼人的臉,聲音還特別特別好聽。
只要他一句話,一個溫柔的眼神,她所有的不快,就能瞬間化爲烏有。
或許,這就是愛到極致的卑微?
“嗯。”她輕輕應了聲。
榮敬揚走到牀頭櫃前,拾起手錶戴上,道,“我去車上等你。”
杜若心有些恍惚的盯着男人背影,暗罵了句自己沒用,蔫蔫兒的穿上衣服。
……
杜若心衝進藥店,買了感冒藥喫下去後,給榮敬揚打電話。
得知他在牧馬山高爾夫球場,她打車前往。
既然他的心暖不熱,既然他心有所屬,那麼她成全他。
這個念頭在腦海閃過,如狂風暴雨席捲着杜若心的理智,心痛,不甘,不捨,太多太多痛到窒息的難受。
鋪天蓋地的痛苦中,卻也隱隱好似有一道光,像是鬆了口氣,像是解脫。
那束光仿如星星之火,以乘風破浪之勢越燒越旺,越燒越猛,燃盡了杜若心整個的黑暗世界。
變得敞亮。
有甚麼了不起,離婚就離婚,失去她,是榮敬揚的損失。
她的人生還長,她不要一輩子鬱鬱寡歡,悶悶不樂,不要一輩子爲了一個男人,蹉跎歲月,混天度日。
她才22歲,她智商高,情商高,長得傾城絕色,爲甚麼要在榮敬揚這棵樹上吊死?
愛過,努力過,人生路上,她無悔。
就夠了。
牧馬山高爾夫球場。
這裏是E市消費最高的貴族場所,除了球場外,也是休閒、娛樂的度假勝地。
榮敬揚今天有個局,關於E市修建第二座國際機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