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從十一月中旬開始下了一場雨後氣溫體表可感的降低,不巧的是這場雨剛好下在蕭黎出差後。
導致了蕭黎剛從平均氣溫25.7度的三亞出差回到氣溫驟降至8度的寧城時,身上還穿着一身涼快的藍色及膝連衣紗裙,兩條又細又白的小腿在機場格外惹眼。
她打了寒戰後走進機場的星巴克,一邊給自己套上秋季薄款外衫,一手捏着手機放在耳側聽着郝健的話,期間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蕭黎,我媽只是太愛我,對你說話可能會讓你產生誤會,但是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熱愛工作,想給你家裏分擔一些,我也從來都沒有抱怨過甚麼......”
電話那頭郝健的聲音沉浸在自己的委屈裏,大概就是說蕭黎的注意力總是在工作上,對他不關注,但因爲他“愛”蕭黎,所以可以不在意,可以包容她......
蕭黎耐心地聽了,但沒聽完,無非就是說出來想讓她愧疚。
她會愧疚嗎?她一點兒都不會!
等郝健說完後官方敷衍道,“郝健,別裝了,你會找到更好的人,祝你幸福,咱倆好聚好散。”
掛掉電話她淡定地告訴服務員:“蜂蜜柑橘薄荷茶,小杯,三分糖,熱的謝謝。”
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蕭黎一眼。
大概是好奇才分手的女人怎麼這麼淡定,無情的女人真強大。
付款後蕭黎給小助理發了條消息,小助理告訴她早上寧城高速公路大霧導致連環車禍,現在他們還堵在路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到,對蕭黎來說這是難得的清閒,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對比起聽郝健那一堆虛僞的話,還不如她坐這裏看看人來人往的風景。
說起來她和郝健的相處方式也很奇葩。
在一起一年多她和郝健約會的次數屈指可數,熱戀期冷淡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吧,可郝健受得了,他能忍受每天只聊不到10句話,一個月只見不到4次面,每週視頻通話不超過20分鐘,在這樣的條件下仍然可以深情無比的“愛”她。
甚至兩週前郝健說想要結婚,帶蕭黎去見了他的父母,她都沒有拒絕。
……
“郝健單純,沒甚麼社會閱歷,家裏雖然也給他準備了幾套房子,但那些都是我和他父親多年辛苦奮鬥下來的。蕭小姐名下的信用卡和貸款不少,按照郝健現在的工資,結婚後你們估計不會太好。郝健還年輕,談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以後他會知道甚麼纔是最適合他的。我兒子追了蕭小姐三年,他一向大方,想必蕭小姐得到的好處也不少......”
蕭黎也沒生氣,只是打斷了郝母的話,阻止自己的耳朵繼續受到摧殘。
“伯母。”
當時蕭黎淡定的喝了口茶道,“一年多前剛畢業的時候,您兒子的實習工資是6000,轉正工資是8000,到現在也還是8000,靠着您和叔叔給他買的兩套房,每個月收一兩萬的租金,勉強過得不錯......有時候我不得不感慨,也虧得是您和叔叔這麼努力,否則我哪兒能看上郝健啊。”
雖然有些不禮貌,可當郝母說出那番話的時候,蕭黎就知道自己和郝健該結束了——她不會嫁入一個戴着有色眼鏡看她的家庭。
郝母用蕭黎的家庭排擠她,那她就用她最疼愛的兒子扎她心窩。
“對了,忘了告訴您,我今年年薪加上獎金應該差不多30w,或許我家庭條件不夠好,比不上郝健這樣在父母的溫牀中長大的孩子,不過我相信,我能歷經風雨,也能紮根生長。不像郝健,不知道伯父和伯母又能給他乘多久的涼。對了,上個月郝健說找我借三千塊錢還信用卡,我沒借,畢竟像您這樣的家庭,應該不缺這三千塊吧,畢竟只有像我這樣的家庭條件纔會缺錢......”
一句話把郝母氣的,“你,你說甚麼,我兒子怎麼會找你借錢!”
蕭黎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是的呢,一直以來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字眼,從沒拆穿過郝健。
畢竟她沒用過郝健的錢,也不會收太貴重的禮物,但是郝母卻說郝健對她大方,而郝健每個月還要還信用卡,那郝健能把錢花哪兒去呢?
剛好郝健從洗手間出來後,郝母立刻捂住心口,“郝健,媽不舒服,你快,快把這個女人給媽趕出去......”
“不用送,我自己走。”蕭黎爽快的轉身就走。
之後她和郝健就有長達一個星期沒聯繫,再後來就是她出差,出差回來後接到的第一通電話就是分手電話,當然,可能郝健不是很想分手,他句句都是想讓她愧疚和挽留。
畢竟像她這樣不多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女朋友可不多,但蕭黎已經不想和他再聯繫了,想到自己名下兩百多萬的貸款和透支了幾十萬的信用卡,和郝健糾纏還挺浪費時間的。
……
蕭黎沒忍住往後看了一眼。
正對着她在相親的女人長得很漂亮,膚白貌美,前凸後翹,身上寶格麗經典色系的風衣很顯身段,不過妝容很濃,看不出實際年齡。
至於男人,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烏黑的後腦勺和半個西裝革履的肩膀,雖然看不清楚五官,可舉手投足的感覺......應該還行。
雖然偷聽別人說話不好,但是送上門的八卦沒有女人能拒絕。
所以蕭黎一邊抿着熱茶聽個消遣,一邊和小助理發消息同步八卦。
江垣說完後抬眸掃了一眼玻璃外,過來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動作匆匆。
從玻璃折射的角度,隱隱能看見身後的休息椅上多了一道側影,柔順的長髮披肩,很有氣質,紗裙下露出一雙雪白的小腿,看起來很舒服。
只是一般來說,在這個氣溫下還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都非常自信,性格執拗。
“江先生,既然大家的時間都這麼緊急,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家庭條件不錯,有個哥哥,現在是公司副總,雖然沒有江先生家那麼有錢,但我也是被嬌養大的。沒做過家務,家裏把我養大不容易,結婚的話需要江先生婚前全款在寧城市區三環內買一套不小於180平的小公寓,寫我的名字用作婚房。”
一句話差點兒把蕭黎嗆住,她做夢都不敢這麼做的。
寧城市區三環內的房價是3w起步,180平的“小”公寓加上裝修一套下來怎麼也要六百萬。按照她現在的工資加上年終獎,不喫不喝20年才能全款買得起。
女人笑了笑道:“當然我也會陪嫁一輛不低於800w的保時捷,而且按照我們家的習俗,我哥結婚的時候給我嫂子的彩禮是520w,所以江先生的彩禮也是520w。”
蕭黎聽的心頭有些複雜,只能說有錢人家談婚論嫁都是門當戶對的吧。
“金小姐還有別的要求嗎?”
男人聽完後口吻很平靜,聽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又或者說到了相親的這一步,大家對平靜談判自己的條件習以爲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