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宜愛打麻將,但不是甚麼場都去。
若不是茶館老闆說三缺一,非要她救場,這輩子都不會面臨如此詭異的局面。
坐在對面的三家,分別是她的老公江弋、江弋的白月光蘇靖曦、蘇靖曦的閨蜜喬雪。
“九萬,清一色,糊了。”
顧時宜利索地將牌推倒,開始埋頭算賬。
費腦半天,贏了蘇靖曦八萬塊。
她抬眸,笑得明豔動人,“很晚了,我着急回家用晚飯,蘇小姐,您是現金還是轉賬?”
蘇靖曦嘟着嘴,轉頭朝江弋撒嬌,“我第一次玩,真是鬧笑話。阿弋,你可別嫌我笨。”
“怎麼會。”江弋輕笑,好聲哄着,“全部記我賬上。”
男人臉部線條凌厲分明,不笑時眉梢浸着冷氣,偏偏他笑得恣意風流,雅痞的讓人移不開眼。
看着蘇靖曦時,那道眸光透着寵溺,他突然轉頭,對上了顧時宜的視線。
她斂眸,笑得禮貌又疏離,“那就勞煩江總破費了。”
顧時宜起身走了,耳邊掠過老公和他小情人的溫聲細語,她在墨鏡下翻了個白眼。
整個江城都知道,江弋能給她的,只有江太太的身份,江弋不能給蘇靖曦的,也只有江太太的身份。
回到錦園,顧時宜打開手機,看到江弋轉賬的八萬元,開心地多喫一碗飯。
……
他看一眼來電,下一瞬放開了顧時宜,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電話時就連眼角都泛着柔和。
對方不知說了甚麼,惹得他心疼的皺着眉。
“這麼不小心?找醫生看過了麼。”
“不會影響試鏡,放心,位置永遠爲你留着。”
顧時宜沒有偷聽牆角的習慣,但聲聲入耳。
她看着江弋的背影,心想他應該很喜歡蘇靖曦吧。
可是,他有多愛蘇靖曦,自己就有多恨他!
一種邪念突然萌發,顧時宜光着腳悄無聲息的走過去,從男人背後抱住他,“親愛的,你不是說要幫我檢查嘛。”
聲音十分嬌軟。
江弋愣了下,狹長的眸微微眯起,他回身睥睨着顧時宜,似笑非笑的,彷彿已看穿她的把戲。
“阿弋,是誰在說話?”
電話裏,蘇靖曦突然警惕,她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顧時宜卻嫌火不夠大,“你可要對我好點。”
她咬着脣似嬌嗔,似不滿,但落到江弋眼中,是勾引。
他掛斷了電話,扔下手機。
……
話落,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他們認爲,這已經不是公事了,是江總的家事。
江弋非要捧新晉小花蘇靖曦,江太太百般阻撓,他們夾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真是坐如針氈!
江弋看着顧時宜,眸光晦暗如深,兩人對視了很久後,他開口道,“和蘇小姐的合約如期簽訂,散會吧。”
衆人逃似的迅速離開。
看來江太太落敗了。
顧時宜面色清冷,剛出會議室,就見雨澤端着咖啡在等她。
看到她,對方不好意思笑了下,“江總在,我不敢進去,又怕涼了你喝完胃疼。”
所以就躊躇在會議室門口,等了半天。
顧時宜睨看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還怕他吃了你?慫樣!”
雨澤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慌忙轉移了話題,“時宜姐,我們中午喫甚麼?”
聲音越來越遠,身後,江弋微眯着眼盯着他們,那聲‘我們’落在他耳中,異常刺耳。
他抬手,散漫指向顧時宜身旁的影子,“他,新來的?”
助理慌忙回答,“是,剛入職三個月。”
男人冷嗤一聲,雙手抄兜往反方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