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聲呼嘯。
初夏皺眉翻身,想要把耳朵藏在被子裏。
忽然,一隻手拉開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
“啊......”
她發出一聲驚叫。
隨即,在打開的燈光下,又把驚叫聲壓回了喉嚨裏。
男人身形如山,健美勻稱,略微凌亂的黑髮也帶了惑人心神的魔力。
她望着他英俊的臉,想看清他沒有感情的眼中自己是何模樣。
男人對上她的眼,似是煩躁,又把燈給關了。
一片黑暗中,她如同窗外夜雨裏飄搖的樹葉,承受着來自這個是他丈夫的男人所給與的狂風驟雨。
次日。
她醒來。
男人已經不在身側。
看來他是走了。
“聽小魚說,你老公昨晚回家了。”
……
初夏自己包紮了手指上的傷口,開車到醫院上班。
剛到醫院,就看見晏行慎的助理小魚已經禮貌的等在了門口。
“蘇小姐。”在外面,晏行慎的助理也遵從老闆的安排,喊蘇初夏蘇小姐。
以至於這段婚姻關係,除了他們幾個親近的親友知道,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夫妻,甚至已婚。
“又到了查體的時候?”
初夏嘴脣張了張,覺得嘲諷。
小魚爲難的笑了笑:“是,蘇小姐。”
蘇初夏心裏明鏡一樣,明白這個體檢的目的是防止她懷孕。
所以一套檢查下來之後。
喊住了拿着檢查單要走的小魚。
“每個季度都查一次太麻煩了。”
小魚一愣,以爲她是要反抗晏行慎,拒絕配合查體,所以開口便要勸:“蘇小姐,這是......”
“我知道你是按晏行慎吩咐的辦事,如果他實在擔心,我可以做絕育。”
小魚被初夏的話驚住了。
蘇初夏卻不與他糾纏,只是將手放在外套口袋裏,平淡道:“你替我轉達給他。”
……
她拎着包回家,剛出電梯,就接到了陳曦慧的電話。
一邊拎包開鎖,一邊用肩膀夾着電話跟她說今天的事情。
“聽說你接受去東山分院的調動了?”陳曦慧的消息靈通的很,不愧是院長的掌上明珠,院裏的一舉一動不過是三刻就都傳到她耳朵裏去了。
“嗯。”她語氣還算是輕鬆,甚至能勾脣自嘲:“我不去誰能堪當大任?”
“你啊,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陳曦慧嘆氣,“去東山分院每天往返五十公里,你必然是不能住在家裏了。”
“也好。”她道。
陳曦慧震驚:“也好?”
她是瞭解她的,閨蜜多年,自己看着她從一見鍾情到倒追多年,好不容易嫁給了晏行慎,好不容易跟他住在了一個屋檐下,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搬出去?
“你的意思,是要搬去東山分院那邊住,跟晏行慎分居?”陳曦慧皺緊了眉頭。
“不然還能怎麼辦?”蘇初夏苦笑,“我可是人,每天往返五十公里,我怎麼撐得了,那得多累啊,你忍心看我因爲勞累英年早逝嗎?”
陳曦慧那邊沉默了一下,問:“可是你搬出去住,跟晏行慎的關係就越來越遠了。”
“不會更遠了。”她嘆氣,滿心悲哀。
她現在跟他住在一個屋檐下,也未能走近他的心,他不愛她,從始至終都不愛。
她在這段婚姻裏,不斷的靠近他,追逐他。
可是如今,也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