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雨傾盆。
顧家大門突然打開,一個單薄身影被推了出來。
蘇喜摔在地上,膝蓋磕在鵝卵石上劇痛無比,手卻小心翼翼護着肚子。
門內,挺拔欣長的身影單手撐傘,“滾!立刻離開顧家!”
冰冷沒有溫度的聲音,砸的蘇喜淚流滿面。
她艱難爬了兩步,拽住他的西裝褲腿,淚流滿面,“長野,你不要趕我走,我答應了爺爺要好好照顧你的。離開了顧家,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
兩年前她受了重傷被顧爺爺撿回來,傷好後失去記憶,是顧爺爺不嫌棄她安排她跟顧長野結婚。顧家的人對她很好,她早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
離開了這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與我無關,放手!”顧長野毫不留情的抽回腿。
蘇喜猝不及防的跌倒,男人握着傘柄的手指一緊,到底還是轉開目光,冷聲道,“看在爺爺臨死之前,還交代讓我好好照顧你的份上,我會給你一筆錢!你滾吧!”
“不要,長野,求求你不要趕我走。”蘇喜不顧掌心擦傷,重新爬過來抓住他的褲腿,“長野我......”
蘇喜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抹窈窕的身影撐傘從別墅出來。
纖細的彷彿風一吹就會散。
蘇喜的眸子狠狠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扒拉了一下自己被雨水沖刷,凌亂貼在臉頰上的長髮,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太過狼狽。
沈棠,顧長野的青梅竹馬,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
天旋地轉間,無數記憶洶湧而出,佔據蘇喜的大腦。
她的眸子逐漸瞠大!
她不是甚麼蘇喜,她叫姜喜,是神醫世家姜家的大小姐。是被妹妹算計,差點死於非命,被顧爺爺救回家隱瞞身份的可憐蟲。
可笑,她到死纔想起來自己是誰。
同一時刻,顧長野咳得撕心裂肺,鮮血從嘴角流下來,臉色青白難看。
管家抖着手將藥送到他嘴邊,“少爺,快吃藥。”
顧長野只覺心肺灼燒般的痛,哆嗦着脣將藥丸含入口中。
前不久,醫生給他檢查,說當初留在心脈裏的那個碎片,已經快要接近心臟。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原本以爲有爺爺在,就算他沒了,也有人護着蘇喜。
可是沒想到,爺爺突然離世。留蘇喜在顧家,只會讓她被那羣豺狼虎豹喫的骨頭都不剩。所以他才執意趕蘇喜走,並給她的賬戶打入了一筆足夠她下半生衣食無憂的錢。
這樣,就算她的以後沒有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了吧。
顧長野張口喝水,想把藥丸吞下。
砰!
保鏢倉皇推門,闖了進來,“少爺,不好了,少奶奶出了車禍,連人帶車摔下山崖,車子發生爆炸,少奶奶她......死了。”
“你說什......”
顧長野激動的站起來,話還沒說完,就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
對此一無所知的姜喜,此時正帶着兩個小寶貝坐在回姜家的車上。
“媽咪。”姜一諾目光擔憂的看着望向窗外怔楞出神的媽咪。
他知道,剛纔那個男人,是他們的爹地。
他也知道,五年前那個男人是如何殘忍的傷害媽咪,媽咪九死一生才把他們生下來。
所以,他站媽咪這邊。
姜喜回頭,對上姜一諾擔憂的目光,一顆心軟成了水。
五年前,她僥倖在爆炸中活了下來,生下孩子。
這五年,孩子和報仇,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全部動力。
她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帶着孩子們回國,是因爲她的好妹妹,要在今天正式繼任姜家家主。
她怎麼能不回來親自送上賀禮呢?!
壓下心底翻湧恨意,姜喜揉了揉姜一諾發頂,“放心,媽咪沒事。”
車子在姜家大門外停下,姜喜帶着孩子下車。
守在門口的保安看見姜喜,跟看見鬼一樣,臉色刷地就白了,“大大大小姐?”
“嗯。”姜喜點了點頭,“開門。”
保安不敢耽誤,立刻把大門打開,怔楞的看着姜喜帶着兩個孩子從他身邊過去。
……